司念越想越生氣,這麼多年她對喬顏的恨早已超過了一切,以至於凌駕於愛司邵斐之上。

處處攀比而不如的不平衡心態,讓她對司邵斐這個『喬顏用過的』男人越發的嫌棄不滿。

尤其是到現在這個神智不清的男人還在喊喬顏。

「咳咳……老婆我好難受,嗚嗚,老婆,救救我……」

「救你?誰也救不了你,斐哥哥,你還是乖乖跟小念去睡覺吧!」

但司邵斐雖然失智,但仍然記得要為他老婆守身。

因此,當司念在床上對他動手動腳的時候,他即使被綁住也掙扎的厲害,嘴裡更是不停的重複叫老婆,讓司念非但沒有產生絲毫的樂趣,還惹了一肚子的火。

眼看來硬的不行,司念又嘗試著來軟的。

她先將司邵斐手上腳上的繩子解開,然後看著這個大男人很害怕她一樣的,一下子瑟瑟的躲到了床角。

「斐哥哥~」司念再開口,聲音溫柔了許多:「我知道你老婆在哪,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司邵斐慘白著臉沒有變化表情,但一雙童稚的眼睛卻亮了幾分:「真的?」

「真的!斐哥哥,只要你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我就帶你去見她,我說話算話。」

司念為了取得司邵斐的信任,還給他看喬顏的照片。

「你老婆就是這個女人吧,我認識她,之前她就在這裡住,只是現在有事搬出去了,我知道她搬哪裡了,她還說如果你來了就讓我帶你去找她,她在等著你。」

一聽喬顏竟然在等他。

司邵斐眼睛更可亮了。

司念看著都有光。

「但是你前提是要聽我的,知道嗎斐哥哥?聽我的,我才帶你去!不然你永遠也找不到你老婆!」

「好,聽你的,你帶我找老婆,找我甜甜軟軟的老婆。」

「很好,斐哥哥,現在我讓你躺過來,把衣服都脫了,過來把我壓下面,親我!」

司念就是想上了司邵斐,她今晚必須把這事給辦了。

但司邵斐聽到她的要求卻直皺眉搖頭。

「不,不,我不能親你,我也不能在你面前脫衣服,我只能親我老婆,我只能在我老婆面前脫衣服。」

司邵斐始終記得這點。

「怎麼?斐哥哥,你剛剛怎麼說的?你不聽我的,你就永遠也見不到你老婆!」

「不,我要見我老婆!」

「那就聽我的!」

「不,不能聽,老婆會生氣的,我不能惹老婆生氣了,不然老婆會更討厭我的。」

「那就不見你老婆!」

「不,我要見我老婆,求求你,帶我見我老婆,求求你……」

司邵斐此時乞求著,甚至主動可憐兮兮的去拉了拉司念的睡裙。

但這無疑把司念心中的火燒的更大了。

「滾!」

她氣的一腳朝著司邵斐身上踹過去,『嘭』的一聲,司邵斐現在身體弱的竟然真的被司念一腳給踹下了床。

「咳咳——」

他一時之間渾身疼的都不知道到底哪裡疼,只是他想爬都爬不起來了。

「咳咳,求求你,求求你帶我去見我老婆,我真的好想她,咳咳,你是好人,帶我見老婆就是好人……」

「你!」司念被司邵斐一口一個老婆,一口一個好人氣的更狠了。

「你打我,打我、」能明確的感受到司念生氣的司邵斐,為了能見到喬顏,主動慢慢將殘破的身體從地板上挪過去,讓司念打出氣:「打我、打我帶我見老婆。」

司念!!!

被氣的一口血都在胃裡瘋狂上涌。

為了防止自己被氣死。

她直接拉床頭鈴讓管家把司邵斐給帶了出去。

「既然好好的床不睡,那就給我睡樓道!」

給司邵斐扔出去一個薄被子之後,司念就嚴厲斥責秦管家:「給我聽清楚了,誰也不許管他!否則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是,是大小姐。」

等管家僕人都退下之後,司念對司邵斐呵斥道:「今晚你就在這睡!敢亂跑,我永遠也不帶你見你老婆,聽到了嗎?」

「好,在這睡不亂跑,見老婆,你帶我見老婆……」

司念簡直不想再聽司邵斐說一句話,直接氣的『嘭』的一聲狠狠關上了門。

司邵斐抱著那個薄被子,慢慢的蹲到了地上,抱著就像是抱著軟糯的喬顏:「嗚嗚,老婆~你等著我~我聽話~我馬上就能見到你了~」

司邵斐就這樣抱著被子倚在司念卧室的門上睡下了。

「咳咳——」

在這樣的寒冬里,又一直受凍,他的肺部咳嗽越發厲害了。

秦管家在深夜睡不著的上去看了他一趟,就發現他正在咳血,一口一口的,把懷裡抱的被子都噴濺的到處都是。

到底還是不忍心。

秦管家偷偷的走上前,想將他懷裡的被子抱過來,給他蓋身上,但司邵斐在夢囈的潛意識中卻死死的不肯鬆手:「不……不要、搶阿顏……不要搶老婆……」

「司總!快鬆開!唉!」

秦管家也很無奈,因為在司念的門口,他也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最後也只好嘆氣離去。

不過,回看一眼司邵斐在門口樓道里像個嬰兒一樣蜷縮發抖的可憐樣子,秦管家回房間后最後決定給王野打電話,看還能不能聯繫的到。

「你說什麼?司總現在在別苑?」

王野接到秦管家的電話時,滿眼的血紅,自他將奇迹般蘇醒的司邵斐從r國帶回雲州后,只一眼沒看住,司邵斐就跑丟了!

他都快瘋了一樣的找了整整一天一夜!

還好,現在終於有下落了。 李夫人生了一副我見猶憐的嬌弱女子模樣,現在這麼眼眶一紅,眼眶裡晶瑩的淚水欲墜不墜,還有她那委婉可憐的摸樣,讓人自生一股憐憫之意。

只可惜現在的南宮擎的喜好已經被養刁了,他現在喜歡的像是雲拂曉這種在夏天淡雅清香,在冬天艷麗無雙熱情似火的女子,對於這種千篇一律的扮柔弱已經厭惡。

只是現在他還需要用到李大人,就暫且饒她一次。

「既然你說不出雪絹的去向,那麼就罰你禁足三個月,月例半年。望春宮上下罰月例兩個月,貼身侍候的行杖刑十杖。」南宮擎站了起來冷冷的說完就甩袖而去。

「皇上,皇上……」李夫人整個人怔了,在南宮擎走出大殿的侍候才驚醒,急忙追了出去,卻不想在大殿門口被蘇培安攔住。

「娘娘,請止步。」南宮擎吩咐李夫人禁足,如果他還給她追了出去,給她扯住皇上,他也不用混了。

蘇培安沖著望春宮侍候的宮人呵斥一聲,「還不扶你們娘娘回去。」

那些宮人連忙半是攙扶,半是控制的把李夫人扶住,往大殿里走去。

大殿里侍候著的翠英在南宮擎下旨意的時候就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她欲哭無淚,她才剛好又要被刑杖刑,嗚嗚……她要不要這麼苦啊。

只是李夫人這次禁足,連除夕的晚宴也不能出席了,這個好像比較慘吧。

南宮擎這邊才下了旨意,宮裡沒過多久大家都知道消息。

皇后程菱悅知道狠狠地攥了攥拳,好你個李蕙又給你逃過一劫,不過等你三個月出來,黃花菜也涼了,到時候她定讓她為她的女兒償命。

其實宮裡的嬪妃的尊貴和前朝密不可分,那些身居高位的嬪妃們的父親在前朝也身居要職,這也是南宮擎不敢隨意動她們的原因之一。

就如德妃的父親是兵部尚書,李夫人的父親則是兵部侍郎,是兵部尚書的左右手,尤其在另一名兵部侍郎是南宮擎提拔上去的時候,德妃對於李夫人更是不能不管。

她要扶持李夫人,李大人才會扶持她的父親,而她這個德妃的位置才能坐穩,所以當李夫人被禁足后,她第二日就來探望李夫人。

「娘娘請止步。」在宮門口守著的太監伸手攔住德妃娘娘,他們雖然微微彎腰低頭做出一副低微的模樣,但是那拒絕的態度卻非常明顯。

「放肆,我們德妃娘娘也是你們能攔的嗎?」錦繡上前一步呵斥。

只是那兩名守門的太監依然杵在門口不為所動,其中一名模樣恭敬道:「娘娘請回。」

「你。」錦繡指著那名低眉順眼,卻連閃開的意思也沒有的太監就欲揮手打下去。

「錦繡。」德妃冷喝道。

錦繡憤憤的一甩手退回德妃娘娘的身後,德妃緩緩地一步一步的走到那名太監面前,居高臨下吩咐,「既然你們奉了皇上的命令守在這裡,本宮也就不為難你,皇上只是讓你們守著宮門,不讓人進出,卻沒有說過不讓人遞話吧,你就幫本宮傳一句話給李夫人,就說我讓她在這幾個月好好調養身子,到時候我們姐妹再聚,讓她放心。」

這樣說她應該懂了吧,有她在,她這個李夫人的分位絕對不會變。

那名太監低頭想了想向旁邊另外一名太監點點頭,那名太監向德妃行禮,「請娘娘稍候。」

說完推門走了進去,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候他又轉了出來,「回娘娘,李娘娘說她知道了,娘娘不用掛心。」

德妃聽了送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李夫人不笨,明白她的意思,只要她懂得韜光養晦,熬過這三個月,到時候她還怕不受寵?

德妃這樣想很對,但是她忘記了,宮裡現在選秀出來的秀女還有二十來名沒有被皇上召幸的,尤其還有一個雲拂曉,一個懷了孕的秦順媛。

三個月出來,到時候又不知道會多幾個嬪妃了。

在雲拂曉養傷期間,南宮擎一則忙於國事,而來雲拂曉不能侍候他也沒有心情翻牌子,就這樣一連過來五天,蘇培安被黃公公哀怨的眼神弄得再也撐不下去了。

在南宮擎歇息的時候稟報,「皇上,黃公公在外面等候多時,要不要傳他進來?」

「不用。」南宮擎頭也不抬的正要拿過另外一份奏摺,卻突然又停下,「李太醫怎麼說?」

這樣無頭無尾的話,如果不是蘇培安知道這幾天南宮擎要不是中午過去看完雲小主,就是詢問,他還真的不知道皇上問的是什麼,「回皇上,雲小主的傷已經消腫了,只是還不能用勁,不能提重物,其他如常無礙。」

「那傳黃公公進來。」聞言南宮擎頓時又有翻牌子的興趣了。

「是。」蘇培安差點無語,原來這麼多天不是不想,而是因為雲小主不行,現在一聽能活動了,就立即翻牌子,皇上您這麼偏心真的好嗎?

很快黃公公就捧了鋪了金黃錦緞的托盤進來,南宮擎在上頭的牌子上劃過,最後準確無誤的落到雲拂曉原來的位置上,只是雲拂曉呢?

南宮擎抬頭望向蘇培安,蘇培安清了清喉嚨非常自覺的向黃公公裝著詫異道:「咦,這裡原來不是熙貴儀小主的嗎?怎麼熙小主的牌子呢?」

「回蘇公公,熙小主的手受傷了,皇後娘娘免得熙小主侍候皇上不便,就讓先撤了雲小主的牌子,等雲小主好了之後再侍候皇上。」黃公公頭也不敢抬的說道。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覺得養心殿的溫度低了幾度,剛剛進來時不是覺得熱的快流汗嗎?

就連蘇培安這個經常侍候南宮擎的人身子也不由的縮了縮,皇上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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