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你就彆強撐了,這套房子,肯定不是你的!」

許建功面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哪敢找望江園的銷售對質啊。

看到許建功這個樣子,東叔別提有多高興了。

他趾高氣昂地拍了拍許建功的肩膀,笑道:「老許,都是老朋友,你有幾斤幾兩,我們不知道嗎?你又何必跟我們玩這一套?」

「哎,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虛榮呢?」

「我這麼跟你說吧,就算你沒有望江園的房子,我們也不會看不起你!」

「可是,偏偏你這樣打腫臉充胖子,才真讓人看不起啊!」

四周眾人紛紛點頭,看許建功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和譏笑。

許建功這一會兒只想一頭撞死在這裡得了。

這輩子,他都被東叔壓了一頭,這口氣也窩了一輩子。

原本以為今天能夠揚眉吐氣呢,沒想到,竟然會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真的是沒臉再活下去了!

至於旁邊的方慧,更是一臉尷尬,低聲埋怨:「我都說了,不要跟人鬥氣。」

「你偏不聽,現在丟人了吧!」

許建功渾身都在哆嗦,感覺凄涼至極。

四周眾人嘲諷了一番,東叔笑眯眯地道:「行了,大家也別埋怨老許了。」

「不管怎麼樣,咱們進瞭望江園,就好好參觀一下吧。」

「這可是老許給咱們爭取來的機會,大家不要錯過啊!」

眾人再次鬨笑起來,這才是真的嘲諷呢。

接下來,眾人繼續參觀望江園。

許建功根本沒臉跟過去。

東叔等人,心情愉悅至極,一路而上。

很快,他們來到瞭望江園最好的那套別墅外面。

「這套房子,據說是望江園裡面最貴,也是最豪華的了!」

小月感慨道,她之前可是進過望江園的。

眾人紛紛驚嘆,這套房子,單單從外面看,就能秒殺之前的一切啊。

就在此時,小月突然驚訝地道:「咦?爸,你看花園那個女的,挺面熟的啊?」

「她……她好像是許半夏,對不對?」

東叔瞅了一眼,立馬也訝然:「真是她啊?她怎麼在這裡?」

小月眼睛一亮:「爸,她不會是在這裡給人當傭人吧?」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時間過去了近一個月,大西洋。

浩瀚的大洋如深藍色長毯鋪滿大地,一眼望不到盡頭,天空湛藍,萬里無雲,若藍白色帷幕。

水天相接,美不勝收。

往水下看是成片的魚群,比目魚、金槍魚、海鱸魚等等,不勝枚舉。

深入200米就到了大西洋的中深帶,幸運的話能看到抹香鯨和烏賊。

作為單位面積漁獲量居世界各大洋首位的大西洋,這裡最不缺的便是漁船。

此時鯊獵號就航行在大洋上。

鯊獵號是美國的一艘中型捕撈漁船,鋼製材料使得它比木質漁船抗風性和抗浪性更好,不容易發生中心不穩和傾覆等安全問題。

船長酗酒,所以這艘鋼製漁船的指揮大多時候都是由大副負責。

太陽高懸於空,喬森愜意地躺在甲板的金屬搖椅上,溫和的陽光下清爽的海風吹拂,那種介於溫涼之間的冷熱交替令他慵懶,好似現在的他不再是漁船船長,而是出海度假的富豪。

沒錯,喬森就是鯊獵號的船長,左手攥著一瓶產自於肯塔基州波本鎮的占邊威士忌,即便只剩一個空瓶也捨不得扔。

「船長,再往前就是魔鬼三角海域了。」大副來到甲板上,第三次向喬森確定航線。

「不想要魚了?往前開就是,水怪爺爺不會要我們賤命的。多捕一些,我的酒才有著落。」喬森大大咧咧地說。

大副轉身走了,他早已習慣了船長說話的語氣,也了解船長的脾氣,只是接手漁船時兩人有約定,小事他做主,大事必須問三遍,那時候的船長剛酗酒,對漁船還比較有責任心。

百慕大三角,因超常現象而凶名赫赫,聽上去挺可怕,離奇的失蹤事件也發生了不少,但若從通過此海域的飛機和船舶總數來看,有了這個龐大的分母,發生危險的概率就變得極小了。

百慕大三角之所以令人恐懼,不是因為分子的大小,而是因為分子的詭異。

常年在附近捕撈的漁民大致可分為兩種情況,膽大的趨之若鶩,膽小的避之若浼。

畢竟百慕大三角發生危險的概率極小,而且魚類資源非常豐富,有120餘種魚類,其中幾種勉強算是特產。

大副就屬於膽大的一類人,準確說鯊獵號上從船長到船員都屬於這一類人。

鯊獵號上的漁民大都窮苦出身,不迷信、不信邪,為了生計,敢於冒險,百慕大三角危險小、資源多,單憑詭異一點根本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人的運氣是有限的,當運氣用完了,還在賭的話,很可能會賠上自己的一生。

駛進魔鬼三角海域沒多久,喬森就感到了冷,氣溫正在下降,溫度的天平倒向了寒冷一邊。

一陣海風吹來,凍得他直哆嗦。

「怪天氣,說變就變。」喬森望著暗下來的天抱怨,絲毫沒有預感到危險的接近。

「船長,我給你送棉被來了,以免著涼。」一個笑眯眯的胖子拿著藍色棉被出現在喬森面前,他的眼睛本來就小,一眯起來就更小了,僅剩一條供視線進出的縫。

喬森接過棉被,猛一甩手,酒瓶朝胖子腳前的甲板摔去,啪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給老子說!你和狗頭又在搞什麼鬼?」

眼前的胖子是三副,狗頭是二副的外號,兩人算是漁船的一對活寶,總喜歡搞惡作劇,全船上上下下都被他們捉弄過,喬森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下到船員,上到船長,見了他們第一反應就是警惕。

喬森突然來這麼一手,為的便是把三副唬住。

三副也的確被唬住了,小聲說:「關心一下船長,順便謀取點小福利。」

喬森趁熱打鐵,怒喝:「說!什麼福利?」

三副弱弱地說:「我和狗頭打賭,賭船長你十分鐘內會不會回船長室,賭注100美元,我賭的是不回。船長你再堅持一下,時間馬上就到了,最多不超過兩分鐘。」

100美元,對生活拮据的他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漁船上也就只有他們才會為了少有的刺激賭上自己近十天的生活費。

「沒有那100美元,你是不是就不送棉被了?」喬森怒目切齒,拿他打賭也就罷了,居然還作弊!這是什麼?這是把他當成了骰子,還是遙控骰子!

「送!肯定送!相比一點福利,我更關心船長的身體。」三副腰背一挺,大肚子險些撐爛衣服。

「你的態度我很滿意,既然這麼關心我,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在我和100美元做個選擇。」喬森把棉被塞給他,扭頭就打算回船長室,心說你想贏老子就偏不讓你贏!

成功!三副心中大喜,偏著頭,臉上浮現出小人那種陰謀得逞的笑容。

三副的陰謀確實得逞了,他早就料到船長見了自己會有所提防,所以故意把打賭的內容反著說,實際上他賭的是喬森回船長室。

這麼做自然是為了激船長,讓其立馬回船長室。

果然,船長上當了!

既然要演,就要儘可能演得完美,三副苦著臉,佯裝憂愁:「船長,不要啊。」

沒走出幾步,喬森就忽地站住了。

見船長停下,三副立時心慌,壞了,不會是真被自己勸住了吧?該死,幹嗎多嘴,好像巴不得自己輸似的。

「浪!巨浪!」喬森忽然指著一個方向大叫起來。

「船長,我承認天很冷,但就這點風,能掀起——」順著喬森手指的方向望去,三副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兩人望的方向,烏雲如一塊塊拼圖蓋滿天空,陽光被盡數遮擋,光線昏暗。

往下看,三副心跳驟然加速,海平線處,如城牆般的巨浪隨著距離的拉近逐漸升起。

「浪!巨浪!」同樣的話語從三副嘴裡再次喊出,相比喬森,他的聲音更加顫抖。

無邊無際的巨浪宛若一隻在大洋上奔騰的凶獸,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鯊獵號撲來。

相隔甚遠,船長和三副就感到了巨浪帶來的強大壓迫,像重鎚錘擊胸口,一錘下去幾近致命。

「海嘯!浪高不下20米!」三副根據距離和經驗判斷浪的高度,恐慌的情緒已經蔓延全身。

他萬分不解,這麼大的海嘯,NOAA(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不可能監測不到,為什麼他們沒有發出預警?

然而三副不知道的是,NOAA壓根就沒有監測到海嘯,海嘯按成因可分為三類,地震海嘯、火山海嘯、滑坡海嘯,而遠處的巨浪顯然不屬於任何一類,甚至連海嘯都不算。

只是,現實容不得他多想。

「快!去駕駛室!」喬森大喊,照這種情況,巨浪撞擊鯊獵號是必然的,必須趕快做出應對措施!

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以巨浪的速度——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喬森心情非常沉重,如此高的巨浪,鯊獵號傾覆幾乎是鐵定的事實,即使他們的應對措施都做好了。

這是死局,他們要在死局中尋求一線生機。

如果鯊獵號能僥倖抗住第一疊巨浪,他們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喬森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他永遠也想不到,巨浪從頭到尾只有一疊。

平靜無波的大海因巨浪的逼近而晃蕩起來,鯊獵號在海面上搖搖晃晃。

駕駛室,二副忙著發求救信號,三副進行救生部署,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船長,快看!那是什麼?」站在監控畫面前的小船員率先打破了沉默。

喬森快步走過去,剛到駕駛室他就讓負責監控設備的船員把船尾的攝像頭對準了巨浪,一邊逃跑一邊錄像。

他們已經做好了硬抗巨浪的準備,但在那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逃,往反方向逃,逃不掉了再背水一戰。

至於錄像,喬森的想法很簡單,若是僥倖活了下來,這段錄像價值一定不菲,縱使賣不出好價錢,也能成為他以後飯桌上吹噓的資本。

假若幸運女神不眷顧他,錄像就算作他的一件陪葬品,反正他已經不遺餘力地逃跑了,死神執意要帶他走,他也沒辦法。

畫面上,船員手指著巨浪的一處,那裡一道水柱衝天而起,水柱上隱約可見一個黑點,但因為光線太暗、浪花太多,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會真是水怪吧?拍到水怪就發財了!放大!快放大!」激動的喬森差點忘了自己還在逃命。

喬森慶幸當年的他有點小錢,給鯊獵號裝了一些優良設備,其中就包括船用攝像頭。

至於鯊獵號,那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產。

接近400萬的像素,距離再近一些,肯定能看清楚,被金錢迷了心竅的喬森居然在祈禱與巨浪的距離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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