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嗎?」大總管摸著鬍鬚,若有所思。

「他們全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看不清臉,但是,好像有一個小猴子一樣的人也在,也穿著黑色的衣服……」

「你有聽到什麼名字嗎?」

「很多……不記得了……」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遭遇戰有點超出他的意料,但是他還是能夠有所把控的,就像青山所言,這個孩子背負著太多,隨時隨地都可能成為風暴的中心,讓那些有著敏銳嗅覺的人個個紅著眼睛盯著他。

身為白靈山的少主,竟然會吸引到鬼族的人,也著實讓他有些驚訝,不過驚訝之餘,也就只剩下更加警惕的譚明秋了。

同時也絕不能讓長英蘭破壞這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和心血。他作為最早一批的成員,堅定不移的決心已經讓自己有些偏執,他不能再走錯任何一步了……

艾瑞卡看著他慢慢的走出密室,像是腳上綁著沉甸甸的巨石,他蒼老的背影,縮進艾瑞卡的心裡,同樣沉甸甸的。

長羽楓的氣息平緩著,胸口起起伏伏,那是生命的跳動,琳兒的氣息一點點的加快,又突然抽噎著歸於平靜,這兩個人同時在一堆香草上,有再多的罪責也實在發不出火來,就當買個教訓也好吧……

老醫師又慢慢的走進來,給兩個人服用了丹藥,又慢慢的離開了,只留下艾瑞卡一個人清醒著,密室的燈光明亮,這裡少有人能夠進來,這次天部的人遭難是機密,沒有人能夠從任何渠道了解,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的艾瑞卡翻看著丞相給他的書籍,在密室里,一道道金光閃爍,沒有一點點的動靜,或許,這個溫緹郡的少女現在的樣子,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汗水在她的臉上冒出,那些奇怪的陣法,那些有趣的註釋在此刻都不能逗她笑了,藍色的靈力由內向外而出,通過她的太陽穴,灌注她的丹田,一股股金色的靈力凝聚,像是流進藍色大海的鯨魚,在內里翻騰。

【拉斯塔爾】

兩盞巨大的魔法燈照射這拉斯塔爾,燈光具有強大的凈化之力,對於普通人能夠強身健體,對於魔化的生物則是致命的毒藥,黑暗,在拉斯塔爾無處隱藏。

他慢慢的挑選著水果,綠色的項鏈在他的脖間安靜的躺著,像是綠色眼睛地方有一絲絲紫色的氣息,沒有人能夠注意的到,除了他。

他拿著蘋果一點點的朝東邊魔法燈方向走,或許,很少有人能夠知道,今天,是這個魔法燈最後一天照在所有的,沒有魔氣感染的人身上。。 殷玥真的不願意在聞予珩的面前和江時霄扯上什麼關係。

現在不光是聞予珩,沈雲忱也在這裏,若是被他們兩個看到的話,殷玥簡直像是被處以極刑一樣。

「尊嚴?你在我這裏談什麼尊嚴,立刻給我出來!」

「我不!」

殷玥說完就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就好像此刻的手機燙手一樣。

但是她知道自己這麼做無疑會激怒江時霄,這男人會做出點什麼事情來都未可知。

殷玥很想拿起手機來把電話回過去,甚至於向他道歉。

但是那隻手怎麼都無法再撥通江時霄的電話號碼,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

掛斷電話以後,殷玥一直都心緒不寧的,坐立不安。

直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她如坐針氈。

「誰?」

「你說呢!」

外面,江時霄的聲音如魔咒一般傳來,讓殷玥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居然來了,而且他還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要知道,聞予珩的房間距離自己的卧室只有一道牆而已。

若是今天晚上江時霄對自己做什麼的話,那聞予珩的房間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但現在她又不能夠把江時霄就這麼隔在門外。

若是被沈雲忱或者是聞予珩看到的話,自己更是白口莫辯。

所以殷玥立刻起身,跑過去打開了門。

還沒等江時霄說話呢,她就直接伸出手來將他拉進了房間里。

關好門后,殷玥的呼吸都還沒平穩,轉過身就看到某人勾著薄唇,一臉邪肆的笑意。

「我不是讓你別來嗎,聞予珩他就在旁邊。」

殷玥連說話的聲音都盡量的壓低。

可是某人卻好像抓住了她這個命脈一樣,故意走過來一步,將她逼到卧室的死角。

「是嗎?那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在你丈夫的旁邊讓我瘋狂的要你。」

「你是瘋了嗎?江時霄,如果被聞老爺子知道你跑到這裏來的話他會不高興的,你就算不顧及我的自尊,你也應該不想要惹聞老爺子不開心吧?」

殷玥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趕緊軟下態度來,「這樣,我應付完這邊的事情以後就過去找你,行嗎?到時候你隨便怎麼都可以,但是今天拜託不要在這裏。」

看着她那一副緊張的模樣,江時霄的心理竟然真的燃起一絲心軟來。

但很快他就生生的將那不應該有的情緒給壓下來,薄唇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舌尖用力的在她唇上肆虐。

那啃咬的力道讓殷玥的眼眶都不禁紅了起來,痛到她一個勁兒的躲開。

可某人就好像是野獸般,沒有任何憐憫的意思。

很快,殷玥就感覺自己雙腳騰空,被他生生的扔到了床上。

「求你不要這樣,好嗎?我求你了。」

「不行,你是我的,我不管這裏是聞予珩的地盤還是誰的卧室,總之我什麼時候要你,你什麼時候就得為我服務,脫!」

江時霄的這個字簡直是將殷玥的自尊心全都扔到地上狠狠地踩滅。

她知道了,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自己絕對找不到一絲的尊重,他只想報復自己。

當他進入的那一瞬間,殷玥猩紅的雙眼在他耳畔狠狠地擠出三個字,「我恨你。」

「你恨吧,反正我無所謂!」

。 在唐月來電話之前,李響心裏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一種找不到人的感覺。

有些東西是事先能看得出一絲端倪的。

轄區派出所的戶籍科許可權不夠,能做比對的只能在自己的轄區居民,這很正常。

可刑警的內部系統那是全國聯網來着,但凡是有前科的違法犯罪分子都會被錄入系統,而刑警辦案也早就養成習慣會把嫌疑人的身份圖像信息登入系統做比對。

唐月家裏的失竊案可以說是艾敏這十多年見到過最完美的作案現場,這種人一定不止就做了這一次案,沒道理系統沒記錄。

就算沒抓到犯罪分子,系統也會錄入曾經發生過的案發現場和作案手法,一旦某地發生類似案件,刑警們登錄一查,很容易就可以多地聯合併案偵查,減少許許多多的工作量,也節省大量的警力和資源。

現在的結果是不僅系統比對無果,戶籍這邊也沒有絲毫動靜,這足夠說明了這夥人來歷不凡。

任何技術都需要一個相對漫長的訓練時間和過程,小偷也不例外,神偷就更不用說了,開保險櫃不需要學習練習嗎?抱起十幾公斤的小保險櫃的體格和力量不需要鍛煉么?

所以,既然又是盜竊團伙,又從來沒有落過網,系統內連類似手法的案件都沒有收入,可想而知這夥人平日裏有多麼的低調和縝密。

要說雲嶺市局就能簡簡單單的查出這個人的身份然後順藤摸瓜,李響是絕不相信的。

而唐月的來電證實他心中懵懂的想法,也再一次證實了李響那可靠的直覺。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幫着胡秋麗打印複印的文件還沒有搞完,派出所大廳門口就傳來一個嬌滴滴軟酥酥的嗓音在喊人了。

「小豬,小豬,該下班了,快點,咱們該吃飯去了。」

把手裏厚厚一疊剛複印好還熱乎乎的文件放在胡秋麗電腦旁邊,李響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苦笑,這女人吶,演戲那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無論在哪裏,總是習慣顯露出一副柔弱嬌嫩的白蓮花的外形示人。

然而,這多嬌艷美麗的白蓮花切開是黑的,黑得發紫的。

曾經,李響嘗試過在外人面前掀開喬伊娜的水晶般晶瑩剔透的「黑心肝」,只是比起他因為工作繁忙疏忽了而不修邊幅邋裏邋遢的外表,絕大部分,不,所有人都寧願選擇相信那個嬌艷嫵媚又婀娜有致的女人而不是他,這是令李響最為痛心疾首卻又說不出口的「恥辱」!

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顏值即正義,李響對此有着刻骨銘心的體驗。

也不是說李響有多醜,真要是丑的話喬伊娜也不會跟他玩不是,只是比起那女人的驚艷誘人,李響就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

李響倒是很理解,喬伊娜要是外在條件過不了關也做不到從初中開始就

能坐上海王的寶座嘛。

於是,李響古井不波的抬頭掃了一眼站在大廳門口全身散發光芒的女人,輕輕地「哦」了一聲。

「稍等幾分鐘,我手頭上還有點事,弄完就走。」

被閃到眼睛的不止是在大廳幫忙的幾個協警,胡秋麗這個女人同樣是亮瞎了眼。一瞅再瞅,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回后,胡秋麗很驚訝,她忍不住盤問起李響,幾個協警也豎起耳朵一個字都不肯放過的偷偷的關注著二人的對話。

「李響,這是你女朋友吶,嘖嘖嘖嘖,真漂亮,你小子艷福不淺哦。」

「嗯,女朋友,現在是,以後還是不是就說不準了。」

李響回答得也巧妙,本來就是大家配合演戲嘛,等到家裏催婚的風頭過了,兩個人找個時間分手就得了。

胡秋麗聽得李響這麼說咧嘴一樂,她就說嘛,李響既沒有錢又剛參加工作,哪可能降得住這個妖精,保不定什麼時候頭上就草原一片綠油油的煞是好看咯。

對高傲自戀的胡秋麗來說,凡是比她漂亮比她高挑比她妖嬈的女人統統都是她的敵人。

要是換個地方喬伊娜肯定要在大廳溜一圈,放電電一電大廳里的年輕男人,不如此如何能彰顯喬海王的威勢呢。

現在嘛還是算了,好歹李響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喬伊娜也就不逗着他玩,這小子忒愛上她家告狀,要是海王的真面目被她媽知道了,張花花能打斷她的腿。

大廳有幾排椅子,喬伊娜找了個地坐下抬起兩條腿搭在前排椅背上,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遊戲,悠閑的邊玩邊等著。

協警大多是十八九歲二十來歲,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個個血氣方剛精力充沛。平時工作忙事情多少有跟女性接觸的時間,現在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就坐在自己面前,一時間哪裏能平靜得下來。

很快,派出所辦事大廳裏面,年輕的協警們嗓門一個比一個大,都想要藉此引起喬美人的注意,最好是能抬頭看自己一眼。

胡秋麗看不下去了,平時這些個協警都是圍着她轉,好聽的奉承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笑得胡秋麗「咯咯咯」的就像一個興奮的小母雞。

「得,李響,你下班吧,其他的我來收拾。」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胡姐,我先走了。」

胡秋麗的小聰明李響都不用想,不過他也不希望看到喬伊娜引得大廳里雄性荷爾蒙瀰漫,這好歹是執法機構,又不是婚戀中心。

出來,沿着行人路走了一小截路,李響皺皺眉頭,問道。

「老喬,咱們去哪兒吃飯啊,我電瓶車還在所里,太遠了待會兒回來騎麻煩。」

「喲呵,小豬,現在你架子大了啊,騎個電瓶車還要求多,鎖在你們派出所不好嗎?明天早上你就不知道走路來上班嗎?」

清海縣城還沒有公交車,橫豎就兩條主幹街道,公交車沒啥用處,縣裏也沒有這個打算,大家要麼就汽車要麼就步行,想開車出行也不是不可以,或者你開着單位上的車,要麼你自己去買一輛車。

女人也沒過多埋怨,甚至都沒要李響解釋兩句今天很疲勞,眼珠子一轉,喬伊娜指了指對面,說道。

「走吧,那家火鍋店還不錯,老闆是我前前男友,可以免費。」

哦,這又是老喬塘里的一條魚,曾經的,李響明白了。

李響還是挺佩服喬伊娜,不管這女人的第幾次前任,反正他是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女人鬧出醜聞,好像每個男人都拿她當心頭月,分手以後也對這女人戀戀不捨卻又不會糾纏她。

坐在火鍋店二樓,點好菜,李響無聊的左顧右盼。

他們坐在靠窗的卡座,李響的視線無可避免的穿窗而出落到了街面的行人路上。

驀的,一個熟悉的面孔闖進了李響的面孔,李響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一個哆嗦。 「反正我什麼也毫無了。」

謝辭源嘆氣,眼淚一滴滴落在地面上,他再次抬眸看著純真而又眼神充滿擔憂的顧西川,勉強地揚起來嘴角的笑容,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小丫頭,你可不要學我,知道嗎?人最不應該就是深情。在這個曖昧橫行、物慾縱流的世界,大家都在用欺騙謊言和利用來對待感情。當你深情不一當你之情不二當你用真心碰真心,你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也許……他有他的苦衷呢?」

顧西川呢喃道。

「不愛了還有什麼苦衷?」

謝辭源冷笑,渾身抽搐,「可是最搞笑的是,我這個天大的傻瓜還在無人之處愛著他。」

「唉!」

顧西川嘆氣。

她遞給了他手帕,低頭說道:「謝辭源,無論如何,這個事情也都過去了,不要想他了,生活還在繼續,我們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的回憶之中,這太讓人壓抑了。」

「過去?怎麼過去阿,小丫頭。」謝辭源痴痴地說道,「霸佔我整個青春,我生命最光亮的日子如何過去?如果我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愛,我寧可一輩子都呆在黑暗之中,可是我得到過,然後又徹底失去,也許人這輩子最大的仇恨就是有緣無分。」

「謝辭源。」

顧西川伸手抱了抱他。

一向是冷漠高冷的謝辭源在得到顧西川的懷抱的時候,內心的防線一瞬間全都崩盤,哽咽地哭了起來。

他該怎麼遺忘?

是啊。

謝辭源又怎麼不想去遺忘?

他又不怎麼想要好好活著下去。

也許,他也可以跟他一樣退縮,一樣過著和世俗一樣的生活,一樣娶妻生子一樣的壓抑著自己的一切。

也許,他是心甘情願娶妻生子的。

但是,謝辭源不願意。

他遺忘這件事情已經用了太久太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在別人都成家立業妻妾成群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他卻依舊是在這裡孤苦無依靠著那些腐朽的回憶度日。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