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只聽到一聲尖銳的鳴叫聲傳出,洶湧的火焰團之中,一隻十幾丈大小的火焰朱雀應勢而生,雖然只是靈力化形而成,但卻顯得極為凝實,猶如本體一般。

這朱雀身上散發出的龐大氣息,也讓秦衝心中一陣顫動,一股罕見的恐怖氣息迎面而來。

朱雀四周的火焰已經讓秦沖應接不暇了,此時這隻火焰朱雀著實對秦沖形成了巨大的威脅。

面對這樣的局面,秦沖深知自己的處境不妙。

這樣的威力自己是無法硬抗的,可如今他手上卻也沒有相對強悍的防禦法寶,即使用自己的本命法寶來應對,以攻對攻,秦沖也擔心御龍槍受到損傷。

隨即秦沖便做出了一個反常的決定,當即一揮手將御龍槍收了起來,隨即將定光鏡的威力催動到最大,意圖盡量減緩這火焰朱雀的攻擊速度。

與此同時,秦沖祭出了一件普通飛劍法寶,直接向那朱雀激射了過去。

「轟!」

在那火焰朱雀襲來的同時,秦沖直接讓那飛劍法寶自爆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頓時向四周猛然擴散開來,甚至連秦沖龐大的身軀都直接退後了百餘丈的距離。

如此堪堪穩住了身形,但秦沖體內的法力卻是為之一滯,胸口也是一陣氣血翻湧。

而對面的鬼叟,情形也沒有好到那裡,受此波及甚至退出了比秦沖更遠的距離,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這一記法寶自爆,仍舊沒能徹底摧毀那火焰朱雀,此時它雖然腹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孔洞,氣息也驟降了不少,但仍有餘威繼續向秦沖襲來。

可就在此時,秦沖感受道八卦鏡內的燭龍火竟然發出了一陣悸動。

秦沖當即不再猶豫,直接將此火召喚了出來,與那火焰朱雀的體型相比,燭龍火顯得極為渺小,僅僅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飛鳥形狀。

可燭龍火出現之後,卻是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名叫,當即便直撲了過去。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火焰朱雀此時竟然好像產生了意識一般,竟然露出了幾分畏懼之色,雙方剛一接觸,燭龍火身上彷彿產生了一股龐大的吸力。

以至於那火焰朱雀彷彿被它控制住了一般,停下了身形。

與此同時,火焰朱雀的體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燭龍火似乎正在瘋狂吞噬那火焰朱雀的靈力。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鬼叟也驚的目瞪口呆。

如此良機,秦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當即身形一閃便直接遁了過去。

隨即一揮如意棒直接朝那鬼叟猛砸了過去。

那鬼叟的本命法寶烈火幡,此時仍舊被火焰朱雀牽扯,不能順利收回,也只能再次祭出那黑色巨鼎來抵擋秦沖這一記猛擊。

「轟!」

兩件寶物狠狠向撞,之前的情形再一次出現。

這一次秦沖已經早有準備,攻擊之前便封閉的自己的聽覺,所以這一次的激蕩之聲對他根本沒有什麼影響,可那鬼叟這一次卻是吃了一個不小的暗虧。

巨大的痛楚讓他的面部都扭曲了起來。

可就在此時,一道金光猛然閃現,直接從下方激射而出,一擊擊穿了鬼叟的身軀,正中心脈,當即便讓其殞命當場,甚至連元嬰和神魂都沒能逃脫。

原來秦沖在發起攻擊之時,也同時暗中蓄力,幾乎同時將御龍槍也一起祭出,這才趁對方被那巨大的聲響影響之際,一擊將其斃命。

一擊得手,秦沖仍舊沒有絲毫的放鬆,順勢一個火球拋出,砸在對方的屍骸之上,同時伸手將此人身上的幾隻儲物袋攝取了過來。

緊接著便身形一閃,遁至之前的位置,將此人的烈火幡收了起來,同時將燭龍火也收回了靈火空間。

只是在收回燭龍火之際,那巨大的火焰朱雀仍舊剩有大半,被一起拖進的靈火空間之內。

秦沖完成這一切幾乎都在短短几個呼吸之內,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如此結局,下方的眾人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紛紛震驚不已,想不大大名鼎鼎的鬼叟今日竟然隕落在了此處,更是對秦沖的實力震駭不已。

可此時卻是傳出了一聲暴喝。

「大膽!」

發聲之人正是那單志剛,他眼見鬼叟被擊殺,身上的東西更是被秦沖瞬間收走,只剩下一團火焰從空中跌落而下,甚至還沒有落到地面便化作了灰燼。

當即便發出了一聲怒喝,同時身形一閃直接朝秦沖飛遁了過去。

這一突變場上的眾人也是驚愕不已,就連秦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單志剛在這個關頭,竟然不顧之前的約定直接向自己出手?

驚駭之際,秦沖根本不敢停留,法力一催,一雙太虛翼閃現而出,緊接著便朝遠方急遁而去。

若是在平常之時,面對這樣的後期強者,自己即使不敵也有辦法與其周旋一二,可如今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法力消耗殆盡,自然是不敢輕易和後期的存在交手的。

因此秦沖果斷的選擇了逃遁,然而那單志剛仍舊緊追不捨而來。

這讓秦沖倍感鬱悶,好在有太虛翼的輔助,加快了自己的遁速,一時半會尚能保持和對方的距離。

可秦衝心中也明白,這樣的局面絕難持久,自己僅剩的法力根本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組織力很重要,這是上下的共識。但往往由於所的上下位置不同,不同人解讀的優先度不同。

衛刁民對組織力的解讀不是自上對下俯視時的「聽話」,而是自下而上要求各部門各個人員的積極思考和行動對接。

故,衛鏗的「組織力」更傾向於用在計劃準備階段。而不只是壓軸在計劃進行時每個人非凡的服從性上。

秉持著上述精神,

潘多拉歷151年時,統伐區的軍事體系,一直是朝著消除一些不確定性的方向做準備。

制度改革上已經深入到:團級指揮中心,要為「任何一場十人以下級的傷亡」擔責承受處分的程度。死人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這也是完成戰鬥任務中,必須要控制的指標。

至於如何降低傷亡到個位數,乃至零。

1:最內層保護,所有的人都被鋼包住:部隊成員不是待在裝甲車中,就是要穿著殖裝裝甲。就連維修戰車履帶,換髮動機,都得穿著裝甲。

2:在中距建立篩網,減少與敵人作戰力量突然遭遇的情況。具體操作:部署大量警戒戰貓(五公斤以下)在作戰隊伍的三公里範圍,同時每個排級力量,都要有專門的機械獸班組,保持十五隻以上的突刺戰貓(二十公斤級)進行搜查。

3:在長遠距離上掌握察打主動權。為此要確保戰場信息通暢,再據此通過機械化的運動優勢避開敵人主動進攻,同時建立強大的火力投送力量。

152年一月,統伐軍舉行演習作戰,在北線區域建立的五百多個戰地飛場上,一架架載重五百公斤的轟炸機正在機場上排列,這種排列起飛對地勤要求非常高。

而且這次演習還處在一場大戰役中,飛機的起飛,時刻要服從分鐘尺度上的戰役調度指揮。

為此所有機場塔台的碳基通訊站都有三套備份。

同時安2的構型也不適合空中作戰,統伐區現在新裝備的是參考雅克6設計的戰機。這是一種懸臂式低單翼全木結構輕型轟炸機。

大搞轟炸機,而不是囤彈道導彈,是出於成本和現實考慮。

那樣幾十輛原木車子對敵人齊射的場面,衛老爺確實也想要。

可就算現在相關生物導引的彈頭科技已經發展起來,一百公裡外的大型飛彈部署的難點還是卡在了載具體系上。

絕命位面大型運載車輛的傳動結構,讓衛老爺看了資料后,直接塞到二十年長期發展計劃中。那玩意要是以現在的技術造,傾工廠之力,可能都做不來上千個部件中的一個。

所以趁著當下洛奇亞能掌握制空權,用飛機載著雲爆彈,不香嘛?

雲爆彈衛老爺已經搞出來了,而且還是二代雲爆彈,拋灑和起爆一個彈頭就能完成:第一爆,拋灑烷烴,第二次點火。

這玩意以絕命位面傳來技術資料為基礎,又由衛鏗在系統的輔助下,細化一下工藝,就搞出來了。雲爆彈的技術含量是在設計上,比如兩次點火間隔時間,以及引線的穩定度。

這比發動機電火花那種要重複使用的東西的技術難度要低多了。

~

在機場上,進行第一波試驗的是有衛鏗領隊的隊伍。

轟炸機攜帶的是一枚四百公斤重的滑翔翼炸彈,戰鬥部二百公斤,內部裝葯是烷烴燃料,控制滑翔翼展開的是生物肌肉結構。這是本土科技成功應用的典範,大大的降低了制導巡航的成本。

現在這架飛機,航行了兩百公里后,在戰區五十公裡外投擲了這枚炸彈,而炸彈下落時迅速的展開了摺疊翅,前後兩對翅膀構成了一個菱形。

地面上的衛鏗頭戴殖裝信息頭盔,準確的感應到了這枚炸彈的狀態。

彷彿自己就代入了這個彈頭一樣,用武俠的話『人馬合一,人劍合一』這叫做『人彈合一』——呃,艾特一下「神風」。

此時正在滑翔下落的飛彈中,其鋼殼內的生物力場,完成了信息對接,代替神經元鏈接了彈體各個部分。

衛鏗根據這個炸彈上鳥類組織的平衡感知系統,了解了其姿態,且根據其蜻蜓視覺系統,看到了大地。

衛鏗深呼了一口氣,進行了遙控,

這枚彈頭精準的落在了衛鏗偵查個體前方的十五公里處,閃爍間擴散出了白色衝擊波(這是水汽凝結出的雲華),以及那赤紅的火雲。

十分鐘后,前方的觀察員抵達現場,確定炸點中心距離標記中心誤差不過三米,而爆炸對磚瓦建築毀滅力的殺傷範圍達到了一百米。而藏在三米地道內的實驗種,被直接震死。

接下來將繼續試驗,這種遠距離、即時的打擊對動態集群的殺傷效果。

~

這種信息化模式是在效仿二十一世紀俄式低成本作戰體系。

第三次信息革命后,相對於美國出動的比「等重黃金還貴」轟炸機,投擲的流線外形的低阻彈頭(流線外殼的加工成本是很高的,是要上數控車床的。)

俄國人在用裝甲車和機槍佔領高地,壓制周邊放空火力后,讓直升機吊著高阻炸彈懸吊在敵上方透支!(高阻炸彈是鋼桶焊接工藝,信息化戰爭前動輒地毯式轟炸,就能看出這類炸彈的低成本)

21世紀中東,美國人打了幾十枚低空隱蔽的戰斧巡航導彈。而另一邊俄國人用低精度的地形匹配,也打了幾十枚高空低成本巡航導彈,效果類似。至於價格那是網購無人機和業內專業航模的差價。

~

信息化裝備,可以是一流晶元,一流電控,一流的平台集合出來的屠龍裝,也可以是用二流的東西整出來的殺豬裝。

武備的合理性取決於對手的水平,如果對手是擁有大國防空體系,並且高紀律,強執行力的正規軍。那麼就不要僥倖一定要苛求裝備性能,否則被對方按照標準方法,就可以攔截百分之七八十。己方一時半會癱瘓不了對方防禦體系,又被反擊火力打癱掉機場,航母等中樞,可就不是彈藥成本的問題了。

但是如果對手是,半封建的組織,裝備萬國牌。基本紀律沒有,只能用狂熱替代。那麼大國直接上民用設備,利用工業國的設備體系自給和正規軍的組織優勢上去碾。

至於北邊的渝城算哪類?通過一年的試探,衛鏗確定北方的空中力量並不嚴密。

如果是嚴密的話,那麼應當會安排戰備值班,在關鍵空域上時刻保持力量。但是渝城的空中體系是「神經質」的,受到刺激後會在一個區域保持大量飛行物。但是時間一長,反應烈度就會下降。

這證明了渝城的防禦,是中心意識應激反應,而不是上下都有獨立意識按照紀律執行無漏錯的計劃。

所以啊,這樣的話就好辦了。

蟲群意識是什麼都管,就如同控制自己身體一樣。但也正因為像控制身體一樣,如果沒有嚴格的自律態度,那反覆刺激直至疲勞后,就會讓人承不住的。

而這,衛老爺熟悉:遙想自己上學的時候,開學興緻勃勃定計劃,開學后三天打魚兩天晒網,頭一天沒事晚上耍手機鐵定睡得晚,第二天賴床不起來。咳咳,那可真是,自由快意的青春啊。

因為「中人之姿」的自己體會過那樣的缺點,所以面對渝城輕車熟路。衛老爺針對性的開發了轟炸機,信息化交流殖裝座艙,以及地面導引武器。

~

演習的流程在繼續。

各個機場都要起飛,並且每個小組都要投彈。(百分之九十是裝滿石灰的演習彈)

確保每個機組,都有切實的操作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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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三點鐘,第八十二次空中打擊中,二十七朵蘑菇雲交替在兵團前進過程中導引的區域轟爆。

上上下下也終於確定了團隊合作的能力。畢竟在沒演習之前,每個部門都是盲人摸象,對自己的工作部分嵌入整體合作后的情形沒有底。但是這一整套演習下來后,大家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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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北方演習完成一個星期後,統伐區已經準備讓對湘的戰鬥進入倒計時。

建鄴的使者突然到來了,這讓統伐區的高層有些意外,這種不在議程上的外交事件讓部門突然地忙起來,這又增加了相關人員對建鄴的惡感。

在會議進行一上午後,在休會半個小時后,孫向陽騎著自行車跑了兩個街道來到工廠中,將正在教導學徒,如何用車床拉絲的衛鏗給喊過來。

孫向陽:「現在需要工業顧問。」

他丟過來一套談判工作裝,讓這個衛鏗快和自己走一趟。

政府大樓和紅磚瓦的廠房只隔著五公里,這是統伐區目前的特色。也就是主世界東方文明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為了快速晉級到工業國,管理區和生產區幾乎沒有障礙的情況。

上下渠道相通,就是:新興氣象。

近古時代,在舊的等級文化影響下,隨著等級固化,管理者所在的辦公地點傾向於高階層「貴族區」

而生產區由於過於基層,需要樸素,結果就演變成了「只重視結果,不重視該區域人話語權」下層區。

關於,孫向陽為什麼要跨越一個街區來找衛鏗。明明樓下,就有做飯,研究營養學的衛鏗。

那是船員派對衛鏗的打交道多了后,產生的深入了解。

衛鏗自稱的中人之姿,隨著崗位分化體現出來了。

處於做飯狀態下的衛鏗,對工業狀態下自己的經驗知識是不熟的!

每個衛鏗雖然共享一個知識框架,但是某些崗位上的專有名詞,以及一系列標準數據的轉換,都只有在崗位上常用才會熟悉。

心靈語言雖然能相互傳達,但統伐區現在的氛圍是嚴肅認真,為了確保顧問的能力,他還是要把熟悉這一塊的衛鏗給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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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會場前,孫向陽給衛鏗整理一下衣冠,然後和衛鏗對了一下暗號後走進了會場。

而在進入會場后,衛鏗看到了長桌對面的一席人。

衛鏗心裡默念道:「呵呵,還真的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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