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腳的腿技,由長羽楓的左腦勺精準的接住,在翻飛的牆體中,這三腳的連擊讓長羽楓根本找不着北,甚至是毫無還手之力,三下過後,猶如三個呼吸之間,王之法相的金光護盾連震三下,如風捲殘雲一般,將整個天空的雲都震蕩開來,以長羽楓為中心,四方的風怒卷哀嚎。

這絕對不是長羽楓能夠預想,甚至是敵對的敵人,他現在是二十二級……起碼有三十級的實力跨度讓他恐怖的栽了跟頭。

要不是王之法相的金光護盾伴身,他現在的腦袋,可能就是一灘肉泥了……

龍興會三巨頭之一的艾爾文·焰心此時就像是猙獰著臉孔的怪物,他踢完這三連擊,快速的落地,扭了一下脖子,落在那個牆體坑洞的前方,而長羽楓正是在那個牆體坑洞的正下方。

艾爾文感覺到了這一連四下的強力連擊並沒有擊殺目標,應該是防住了,從這個衚衕里依然只有他一個人和一模一樣的金色的心火看得出來,那個人防住了他的攻擊。現在還像是蹲伏的姿態,在那個牆體坑洞的下方,可能準備着下一次的攻擊。

他腳尖點地,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攻擊,而是將右腳的火焰崩如赤柱,他看着那金色的心火,不再那麼猙獰,卻依然雙眼如灼冷哼道:「有意思……怪不得能夠在白天也來監視……想不到你可以防下小爺的【追命連踢】,露個臉,讓小爺我認識你一下你?!」

長羽楓,完全,沒有防下來……

他高看了長羽楓,長羽楓現在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這種連續由王之法相金光護盾帶來的震蕩和威壓着實讓長羽楓吃了大虧。在艾爾文的追命三連踢下,長羽楓完全沒有想要去擋的,他以為自己手上的天誅之矛起碼可以應敵,但是哪成想,艾爾文會以牆為發力點提升自己腿技的衝擊強度,人在牆上踏踢過來,自己反身拿匕首去橫斬,吃的大虧,就在剛剛的三秒之下,讓他的頭依靠着王之法相的金光護盾連續砸在牆體上,讓他頭暈目眩的厲害。

雖然他也知道換做常人應該早就肉泥四濺了,但是他絕對只能順着艾爾文的意思去回答艾爾文。

艾爾文並沒有見到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扶著額頭回過神來,他現在可沒有艾爾文所說的那般厲害。

艾爾文沒有辦法探測別人的靈力等級,不知道長羽楓現在只有二十二級,並且被他踢的神志不清,並不是防禦下來了……

實際上,長羽楓連艾爾文怎麼行動的都沒有看清,好像那一瞬,艾爾文就踢將下來,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但是,既然艾爾文不明白,那就更不能夠讓他明白了,長羽楓此時現身就是把自己往艾爾文的狼嘴裏放肉,如果王之法相的金光護盾可以擋住艾爾文的攻擊,那麼也就意味着長羽楓現在只需要多加註意和閃避。

他注意到艾爾文這句話里確實是只能判斷自己的位置,而不知道已經具體在幹什麼,他的信心反而增加了一些。

「呵……艾爾文·焰心……也不過如此……」

長羽楓晃悠悠的站起來,在艾爾文眼裏,那枚金色的心火也晃悠悠的從地面不多高的地方起來,長羽楓站起來,他才發覺眼前的敵人其實只比他矮了那麼一點點……

由心臟的位置可以看出,這個人也和自己一樣足夠的高大。

「呦~小爺剛剛,只是用了五成了靈力而已,就算你能夠擋下來,現在也很吃力嘛……」

艾爾文火焰的腳尖下壓,蓄勢待發的狀態讓長羽楓眯起了眼睛。

這要是真的激怒了艾爾文,他也不知道王之法相的金光護盾能不能擋下艾爾文的踢技。

何苦受罪呢。

雖然,他現在還是需要嘴硬。

「能夠擋住你一次,那就能擋住你兩次,三次,怎麼說,這五成的靈力,也不過如此,就是十層,也是隔衣瘙癢罷了!」

長羽楓站好,開始下蹲拿着匕首做好防禦的準備,王之法相之下,長羽楓所有接觸的東西,都會隨着白霧藏匿。

天誅之矛自然不例外,長羽楓祈禱著天誅之矛能夠發揮出應該有的作用,如果可以傷到艾爾文,那定然是最好的,或者是自己真的可以超乎想像的殺了艾爾文,也不會有人賴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強如剛剛的追命連踢,還有艾爾文口中的五成靈力,對於長羽楓來說,都是極為可怕的象徵。

長羽楓還想要獲得更多關於「好戲」的信息……

他不會輕易讓艾爾文走,

啊,不對,是艾爾文不會輕易放他走……。 「臣等死罪!」

這一刻,各地郡守紛紛起身,朝着嬴政肅然一躬,臉上帶着一絲悲憤以及對於朝廷的愧疚,彷彿很逼真。

這隻不過是在裝樣子,這一點,在場的群臣都清楚,但是這一刻,他們不得不這樣做,畢竟真正算起來,他們屬於失職。

有道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很顯然,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

同樣的,高高在上的嬴政也心裏清楚,這些人之中,至少有一半在內,都是在裝模作樣。

「死罪?」

嬴政望着大秦帝國的郡守,這一刻,他對於士這一階級開始逐漸失望。不是說這一階級的人能力不足,而是這些人私心太重。

大秦帝國需要的是以帝國為主的臣子,而不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蛀蟲。

凌厲的目光落在眾人的身上,嬴政眼底深處浮現一抹殺機,對着請罪之人,語氣幽幽,道:「這雖然是在過年,見血不詳,但是朕身為大秦人皇,自然不懼!」

「諸位既然求死,朕倒是可以成全爾等,畢竟相比於之前,朕現在更喜歡求仁得仁!」

殺機凌厲的語氣讓整個大殿之上陷入了一片沉默,誰也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客套,卻被嬴政抓住不放。

曾經的慣用伎倆,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

嬴政的一句求仁得仁,讓各地郡守愣住了,這一刻,他們進退失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陛下,臣等也曾努力治理地方,雖然效果不顯,但這並非臣等對於陛下不忠,而是當地勢力錯綜複雜…….」

「老世族盤踞,在各地之中族老的命令,遠比朝廷官署的文書更有效果,臣等也有心無力……..」

會稽郡守殷通抬起頭,對着嬴政苦訴,道:「臣等在郡中,權利受到掣肘,根本無法完全施展,還望陛下明察!」

聞言,嬴政目光看向了慷慨陳詞的中年,神色不變,但是語氣之中更見鋒銳:「若是朕沒有記錯,你便是會稽郡守殷通吧?」

「稟陛下,臣便是會稽郡守殷通!」

這一刻,殷通心中微微一喜,被始皇帝記住,這意味着陞官發財。

只是這一刻臉上帶着喜色的殷通卻忘記了,凡是都有兩面性,被嬴政記住,好的話,自然是陞官發財,但是不好的話,就有可能是死路一條了。

能夠被帝王記住,自然是只有該死之人,以及該賞之人。

很不幸,他殷通是前者。

「權力受到掣肘,所以便與項梁交好,黑衣衛折戟會稽郡,郡守也無動於衷,殷通,是否應該對朕有一個交代?」

這一刻,嬴政雙眸之中掠過一抹殺機,凌厲的目光直視着殷通。

一句話落地,大殿之上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起來,在這一刻,竟然是出現了一抹殺機,讓群臣為之膽寒。

「陛下,臣雖然交好項梁,但是項梁也是大秦國人百姓,這並不違背秦法,也不違背朝廷政令吧?」

殷通心中膽寒,這一刻,他更是臉色驟然之間變得凝重。

他心裏清楚,若是這件事解釋不清楚,只怕是這件事將會成為一個致命的危機,今日他連這咸陽宮大殿之上都走不出去。

「是么?」

冷笑一聲,嬴政將這件事高高拿起,然後輕輕的放下了:「廷尉府會給朕一個交代,也會告訴你有沒有違背秦法!」

「王綰,歲末大朝之後頒佈詔令:大秦帝國之中實行任官迴避制度!」

聞言,王綰心中念頭一動,他頓時清楚,嬴政這一番話是為了敲打各地郡守,而殷通當了出頭鳥,敲打殷通更是為了推行這一制度。

一念至此,王綰不由得開口,道:「陛下,何為任官迴避制度?」

任官迴避制度,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是卻需要嬴政的證實,很顯然,這一番話的目的都是為了推出這一制度。

這一刻,整個大殿之中安靜無比,都在等著嬴政解釋這個任官迴避制度。

看着滿朝文武,嬴政莞爾一笑,只是嘴角帶着一絲凌厲。

任官迴避制度!

了了六字。

卻能夠撼動當前的政治格局,可以說這是繼土地改革以來,國考之後,嬴政為了大秦帝國而推行的另一支長劍。

彼此交匯之下,便可以斬破蒼穹,讓大秦帝國之中的老世族,諸子百家為之膽寒。

心中念頭閃爍,嬴政語氣幽幽,道:「在大秦帝國統一之前,地方政治中最為悠久的傳統便是本地為官,即國君向天子負責,大夫向國君負責,而國人百姓則向大夫和國君負責。」

「這便是春秋戰國之時的政治弊端所在,而如今的大秦帝國雖有革新,但是這一弊端,依舊存在。」

「地方豪強勢力坐大,無論是老世族,勛貴,還是本鄉長官,不但專橫跋扈、橫行鄉里,甚至有條件、有本事和朝廷叫板,成為朝廷推行統一政令的嚴重障礙。」

「這在這一次的土地改革之中,已經完全彰顯,郡縣制度雖然很少的遏制了這一現象,但是,朕認為還遠遠不夠!」

「郡縣制度的推行,志在分解鄉土之情,架空各地宗族的力量。二是抽離地方精英,使其無法發揮嘯聚一方的功能。在三年前,朝廷下令:從天下各郡縣遷徒二十萬富戶於咸陽,也是為了削弱地方精英的力量。」

這一刻,嬴政在解釋,但是這份從容之中,透露出的意思便是堅決,必須要推行。

「任官迴避制度,是為了防止裙帶關係滋生、抑制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朕將之分為:籍貫迴避、親屬迴避、職務迴避以及國考迴避四類。」

「所謂親屬迴避,位極人臣的三公九卿,他們的子孫不得在京畿地區任要職。有大功以上的親屬關係的,如祖父和孫子,不能在同一部門任職。」

「職務迴避則是指朝廷官吏的親屬,不得擔任監察官和諫官。」

「至於籍貫迴避便是指,縣令,郡守等官吏不得在出生地,家族所在郡縣為官,同時但凡大秦官吏皆在一郡縣任職五年,便不得繼續在當地連任,必須要平遷其他郡縣任職。」

……..

。 打岔和沒營養的內容聊了有不少,二王子總算是聊到了正事兒。

「對了,兔角,你明天早上就要去鼠之國了對吧?」二王子問道,「三丫頭說她想跟著一塊兒去。」

「老三?」

兔角愣了一下:「可是…老三不是在上文化課嗎?這段時間她好像又被父王關起來了吧?」

「得了吧,別忘了三丫頭她那離譜的魔法和身法,如果沒有守護者,一個師的人都抓不住她…」

「說得也是…」

南兔在一旁,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兔角和二王子說的,應該是三公主…但不是傳說三公主現在才只有十六歲嗎?

能從一個師的士兵手裡逃出去…

這是一個公主能做出來的事情?

還有,三公主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被國王用一個師的兵力來看守?還被對方逃出去了…

儘管南兔跟兔角相處了那麼多年,但南兔還從沒有見過這位傳說中的三公主!每一次都只是聽到兔角在吐槽…

南兔實在有些好奇的問道:「那個…三公主殿下,今年才十六歲吧?」

「是,那丫頭只有十六歲,明年就要去守護者學院了。」兔角整個身體幾乎都掛在南兔身上,「不過兔兔你可別小看三丫頭,三丫頭的魔力親和度跟周術人一樣,都是一百分的程度。」

「而且,三丫頭也得到了聖獸的認可,但在聖獸的力量之下,她得到了一身極為離譜的身法,別說是普通的士兵了,就連最頂級的守護者,都很難抓到她。那個丫頭學的技能就離譜。」二王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南兔瞪了瞪眼:「也是一個得到了聖獸認可的人?這還是…聞所未聞。」

「父親下令要防止這個消息走漏出去,現在很多人只知道這個三丫頭天賦異稟,但並不知道三丫頭是受到了聖獸認可的人。」兔角補充道。

「一個國家能同時有複數的人得到聖獸認可嗎?」

南兔稍稍皺了皺眉,但卻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黎歌跟她聊過,他似乎想要去聖獸柱那裡一趟。

聖獸柱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從不對外開放,僅僅只有在每年特定的國慶節時,才會有組織的進行一次慶祝活動。

這樣的慶祝活動類似於祭祀先祖,普通的平民可以隔著老遠的距離觀看聖獸柱。

而能夠近距離見到聖獸柱的,那就只有每年國慶節時的皇室成員了。

然而,普通的平民,是怎麼都不可能近距離接觸到聖獸柱的。

「等一下…」

南兔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話說回來…不是皇室成員的話,是沒機會近距離接觸聖獸柱吧?那歷屆得到聖獸認可的人是怎麼誕生的?」

「這個兔兔你不知道?」

兔角愣了一下:「很簡單啊,因為如果沒有一百分的魔力親和度,是不可能得到聖獸的認可,所以只有魔力親和度達到一百分的人,才有資格近距離接觸聖獸柱。」

「這樣啊…」

南兔稍稍回憶了一下。

黎歌在兔之國登記的魔力親和度是八十分,但南兔不認為黎歌有那麼強大的實力,魔力親和度還不如自己。

而且從黎歌可以不用吟唱就使用出魔法這一點來看,黎歌的魔力親和度應該已經達到了一百分才對。

不過,南兔也知道這段時間,黎歌離開白兔城去執行任務這一點,所以姑且只能等黎歌回來之後再說了。

南兔在愣神的時候,兔角和二王子依舊在對話。

兔角有些無語的說道:「三丫頭這一次還想跟著我過去?父王同意了嗎?」

「他同不同意沒用啊,老三那身法,要是她想去的話,沒啥地方去不了的。」二王子有些無奈的坐在兔角和南兔的對面,伸手剝著桌面上的瓜子兒。

二王子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喜歡把瓜子仁給撥出來之後,然後再一起吃掉。

聽到二王子的話后,兔角也有些無奈了:「可是…她去幹嘛啊?我是去鼠之國跟人家大王子訂婚的。」

「老三還沒見過大王子,估計是想看看自己的姐夫是啥樣吧。」

二王子聳聳肩,繼續剝著手裡的瓜子兒:「不過具體是什麼想法,我也不知道,而且老三這丫頭被爺爺慣壞了,她有多任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次就因為看到金獅子憤怒的時候全身放金光,就發布任務要人去討伐一頭金獅子回來。」

「她要金獅子的皮毛做衣服?」兔角問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