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表哥受委屈,可現在看來皇帝到底還是表哥的親兄長,捨不得表哥受這份苦。」葉月卿到了近前,就想往上官霆懷裏撲。

上官霆不動聲色一個閃身,剛好躲過去:「血濃於水的親情,怎會是一點小事就能說斷就斷了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表哥知道了什麼?

葉月卿的眼神因為心虛左右飄動了下,落在床上躺着的孟慕思身上。她立刻發現孟慕思臉色和昨天一樣蒼白地嚇人,便理所當然地認定孟慕思至今一直沒有醒來。

「嗯,到什麼時候都是親人最值得信任,其他都是外人。」緊繃的情緒一旦放鬆,葉月卿的心思便異常活躍起來。

上官霆看着葉月卿嬌俏柔美的臉,想到葉月卿對待太后的不孝不敬,然後犯下過錯不知悔改反而意圖殺掉慕兒來遮掩她的醜陋行徑。

繼而他就想到了葉月卿聯絡小德子,打算下毒謀害太后和慕兒的事實。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是血債,都要用血來償!

不管葉月卿曾經為上官皇族做過什麼,付出過什麼,都無法抵消她現在犯下的罪孽。

「既然來了,也去看看太后。」上官霆表情變得淡淡的,冷冷的,萬年寒冰的模樣,「太后依舊昏迷未醒,她最疼你,你去看望她沒準她會好的快些。」

太后沒死嗎?這和真王妃說的不一樣啊!

葉月卿大驚,面色卻立刻恢復如常:「姨媽還好嗎?我如果不是病了,連夜被送出宮診治,這會兒怕是還起不來床。都怪月卿不好,偏在這個時候病了,不能服侍在姨媽身前。」

說罷,葉月卿還故作傷心自責的模樣,做作地演給上官霆看。

可她一雙眼卻是來回閃爍,似乎在琢磨什麼。

上官霆不動聲色將她的表情全看在眼底:「太后不會怪罪你的。我這邊沒什麼可擔心的,天牢陰氣重,你還是早點回去,呆在太後身邊照顧吧。」

說完,他便又轉過頭,目光繼續貪戀地停落在孟慕思的臉上,似乎永遠都看不夠。

葉月卿見上官霆這個模樣,心底一急,竟然上前一步拉扯住上官霆的衣袖:「表哥,我……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上官霆再次轉過頭,正眼看她。

「表哥,知道她是誰嗎?」葉月卿突然伸手指著床上的孟慕思,俏臉因為心裏的仇恨而變得猙獰,「她是假的,是真王妃安排來矇騙表哥的冒牌貨。她們的計劃是要奪得上官家的江山,表哥千萬不要被她做出來的善良假象蒙蔽了,到時候江山旁落他人手,後悔也晚了。」

果然,她知道慕兒是假的了。

而且她這番話很值得推敲,表面上是處處為他着想,可實際上,卻透露了很重要的消息――孟千真或者真王妃準備謀奪江山,而葉月卿是幫凶,否則不會知道。

「月卿如何肯定你嫂嫂是假的呢?難道你和真的單獨見面了?」上官霆眉頭微微蹙起。

葉月卿一愣,隨即心虛地直搖頭:「當然沒有。我……表哥怎麼忘了,太後會昏迷就是因為她啊!她親口說自己是假的,是被真王妃安排進來誘惑表哥的。表哥,你還要為一個處心積慮騙你的人付出感情嗎?你難道不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等着你,支持你,深深愛着你嗎?表哥,你可知我心中……」

「夠了,在太后沒醒來之前,這件事就此作罷,不要再說。除非你有其他證據,否則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質疑嫂嫂的任何話。時候不早,你該回去了。」上官霆冷麵下着逐客令。

葉月卿頓時氣得渾身顫抖,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凌厲的貝齒也緊緊扣在嘴唇上,一動不動。。 翟衛林的目光掃視了一周之後,肯定的點了點頭道:

「麒麟洞的沈洞主剛剛傳訊過來,說他親眼看到那個魔頭撕裂了虛空。

跟那個魔頭一起離開的,還有邱穆羽和他的兩個徒弟!」

見他語氣如此篤定,其餘人這才放心了不少。

片刻后,便有人怒道:「這個蒼琅界的魔頭如此胡作非為,簡直人神共憤!」

他的這句話,頓時又引起了數個太玄境修士的附和。

不過也有人搖頭道:「人神共憤又如何,就連危無路都死在了這個魔頭的手中。

你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我們這次能在這個魔頭手中保住一命,已經算是頗為走運了。」

之前那人臉色變了變道:「這種魔頭,就應該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若是生在我們曜真界,早就不知被殺了多少次了。

根本不會任由他成長到如此地步。

也只有蒼琅界那種蠻夷之地,才能孕育出這等邪魔!」

他的這句話,倒是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共鳴。

只有從蒼琅界飛升上來的翟衛林有些尷尬。

他乾咳了一聲道:「如今這個魔頭氣勢已成,我們再說這些也是無益。

與其在此抱怨,還不如琢磨一下,以後若是再有類似之事出現,我們要如何應對。」

之前那人哼了一聲道:「還能怎麼應對。

那個魔頭修為通天,我們的護山大陣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就連歸命境的危無路,都被他斃於掌下。

我們這些人,還能有什麼應對之策!」

翟衛林聽了,卻微微搖頭道:「如果是那個魔頭的話,我們自然無法抵禦。

可如果來的不是他呢?」

周圍人聽了,不由紛紛一愣。

那個紫袍老者微微皺眉道:「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翟衛林笑了笑,道:「蒼琅界與曜真界之間,距離並不遙遠,中間又無虛空亂流阻隔。

就連紫雲境修士,都能從蒼琅界飛升至此。

以往蒼琅界有紫雲之限,又界壁堅實,所以兩界才少有來往。

可現在蒼琅界界壁越來越薄,紫雲之限也近乎形同虛設。

照此發展下去,蒼琅界與曜真界之間的來往,必然會愈發頻繁。

到時候,我曜真界修士若還是如現在這般一片散沙的話,恐怕就再無顏面自稱上界修士了。」

他的這番話,讓大殿中的太玄修士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當即就有人怒道:「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翟衛林仍舊不慌不忙道:「我並非是在嘲諷諸位。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如果任由蒼琅界的修士來我曜真界劫掠的話,曜真界地位岌岌可危!」

紫袍老者皺眉道:「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

可那個魔頭修為太高,我們即便捆在一處也不是他的對手。」

翟衛林點頭道:「我們的實力的確不夠,可若是我們能聯合一處呢?」

老者略作沉吟道:「恐怕仍舊不夠。

我們畢竟不能時時刻刻聚在一起。

而那個魔頭攻破我們山門,只用片刻。

即便我們聯合在一處,也無法互相救援。」

翟衛林嘴角微微揚起道:「單憑我們的確還差了一些。

可若是我們這個聯盟中,有一個歸命呢?」

他的這句話,讓其餘人頓時又是一愣。

耀真界只有兩個歸命,如今危無路被方牧力斃掌下,宮再閑又消失無蹤。

他們實在不知道,還能去哪找第三個歸命。

這群人互相對視了片刻后,便有人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翟衛林見火候差不多了,索性也就不繼續賣關子了。

他沉聲道:「麒麟洞主沈令行,與這個魔頭一戰之後心有所悟。

如今他已然有把握步入歸命。

只是他之前準備好的寶材被那個魔頭劫掠一空……」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人打斷道:

「所以他就盯上了我們這些人?

嘿,我們手中的天材地寶可是拼上性命才保留下來的。

沒想到走了一個方牧,竟然又來了一個沈令行!」

這句話出口,大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然而翟衛林卻一如既往的沉穩。

他笑了笑道:「沒有那麼嚴重。

沈洞主並非那魔頭,不會搶奪諸位。

其實即便沒有你們幫忙,沈洞主也依舊有步入歸命的把握。

只是那樣一來,需要的時間太久。

等到那個時候,諸位今天拼下性命藏起來的寶貝,也許早就被蒼琅界的修士搶走了!」

「哼!危言聳聽!

蒼琅界不過是個下界而已。

孕育出一個曠世魔頭,多半已經耗盡了整個界域的資源。

想要再培養出來幾個太玄修士都是難上加難,更何況第二個歸命!」

轟隆隆!

這人的話音剛落,天空中便出現了一聲劇烈的轟鳴。

殿中之人頓時齊齊一愣。

下一刻,他們便紛紛閃到了殿外,仰頭觀望了起來。

在這些人的注視下,天空中再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裂痕。

「又有人入界!」

「從波動上來看,來人應該在太玄境!」

這句話讓其餘人紛紛一呆。

人群中,翟衛林中精光一閃道:「從氣息上來看,這次入界的應該是蒼琅界修士!」

「又是蒼琅界!」

「欺人太甚!」

「難道那群下界修士,當真以為我耀真界無人了!」

這些人一陣怒罵過後,一個中年人猛然扭頭對着翟衛林喊道:

「你不是要幫沈令行步入歸命嗎。

那就以這次入界之人為投名狀如何。

只要他能除掉這次入界之人,我便相信他能守護耀真界。

屆時我便將我手中唯一一株百年紅景天相送!」

「算我一個,我還藏了一枚清虛丹!

這本是我為自己準備的。

它雖然藥力不比殞仙丹,卻也有一定輔助之功。

若是沈令行願意維護此界,我也可以把此丹獻出。」

「也算我一個,老朽……」

翟衛林看着這一個個氣勢洶洶的太玄,嘴角卻在不知不覺間高高揚起。

……

小半天後。

天空中的那道裂痕,終於擴大到了足以供太玄修士進入的地步。

李焚枯跟陳斗升先後從裂縫中鑽了進來。

然而還沒等他們體會一下耀真界的靈氣與蒼琅界有何不同,就在遠處感受到了數道升騰的太玄之氣。

李焚枯有些詫異道:「耀真界的修士,也太過熱情了吧!」

緊跟在他身後的陳斗升,初時也是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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