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卻是姚烈從車上下來。

他看到江小魚坐在後排座位上,所以彎腰下來,敲了敲車窗。

江小魚伸手搖下了車窗,問:幹什麼?

「我送你回去吧」,姚烈說。

江小魚冷笑:「你沒看見,我司機和助理都在這兒,幹嘛還要用你?」

姚烈笑:「也許,我可以比司機更專業哦!」

司機:「……」

Md,就業這麼困難,還有人來挖牆腳。

江小魚白了他一眼,隨後搖下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開起來的時候,莫莉還回頭看了看,道:「姚先生的車子,還在後面跟着呢。」

江小魚聽了,也就從後視鏡里看了眼。

這倒也不能算是跟蹤她,畢竟人家姚烈也是要回家的。

只是,她看到姚烈開的那輛賓利車,就想到了四年前,她陪着姚烈一起,賣掉上一輛賓利時的情景。

據說,四年前賣掉的那輛賓利,是姚烈人生中的第一輛豪車,也是他小時候就很喜歡的一款車型。

他外公就特別喜歡那個牌子的車,後來他去了福利院,一些去那裏的慈善人士,也會開那種車去。

可是對於處在低谷期,債務纏身的姚烈而言,他根本沒辦法保留住自己的愛車!

。 「男人,你在玩火?」時鳶勾着陸霆之的下巴,用一副女大佬的口吻詢問他,眯了眯眼,舔了舔嘴唇。

知道她玩心大起,陸霆之本想配合這個小女人一下,結果看到她這副反差萌的小模樣,最終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齣戲了。

「你好討厭。」時鳶嬌嗔地靠在他的懷裏,繼續擺弄手機。

陸霆之看她不時打開備忘錄,查看裏面的代辦事宜,這才發現,這個小女人竟然幾年如一日的在認認真真地「養崽崽」,心中不由有些心虛。

畢竟自從詩詩和大飛出生以後,陸霆之便再沒有登陸過「崽崽」的後台程序了,自然也沒有在遊戲中與時鳶聊過天。

「哎,老公,我有些糾結唉……」時鳶忽然面露愁容。

陸霆之直覺不妙,不過還是淡淡問道:「怎麼了寶貝?」

「我覺得崽崽越來越傻了,尤其是在有我們家詩詩和大飛做對比以後,崽崽簡直就是個傻兒子。」時鳶嘆息一聲,「好幾次我都想退游的,可是,總覺得辛辛苦苦養了崽崽這麼久,有些不舍。」

「你是覺得,他的程序設定很無趣,是么?」陸霆之認真詢問著,故作思考狀。

時鳶點頭表示肯定。

「這遊戲,剛開始玩會覺得很新奇,但時間久了,就會發現,這AI語音系統一點兒都不智能,而且智商忽高忽低的。以前有一陣子,我特別喜歡跟崽崽聊天,覺得他就像個真人一樣,可是後來慢慢的,就變得越來越傻了……」

聽時鳶這麼說,陸霆之更心虛了。

AI的智商當然會忽高忽低,因為它的後台時常被陸霆之操控著。

「寶貝,你若不想玩了,就卸載吧,左右這遊戲公司早就已經盈利了。」陸霆之誘哄道。

「有點兒不捨得。」時鳶看着手機屏幕里的古裝美男,戀戀不捨地道,「他的聲音跟你很像,每次在我累的時候,你不在身邊,聽聽崽崽的聲音,我也好像被治癒了一樣。」

陸霆之在時鳶看不到的地方扶額,覺得自己玩脫了,又不敢表現出什麼異常行為。

於是,他懷着愧疚之心,給時鳶往遊戲賬號里沖了五千塊錢,讓她不要太累,該花錢就花錢,左右在這裏面花出去的錢,最終還是回到自己家的賬上。

等兩個小寶貝休息好了,時鳶和陸霆之便又帶着他們出去玩了。

在旋轉小火箭的遊樂區,時鳶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熟人,許珍妮和她的女兒。

在她的身畔,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帥氣外國男人陪着她,她懷中的女兒看起來也像是個混血小美人,讓他們三個在一起,一點也沒有不和諧的感覺,儼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Hi,時鳶,你回來了!」許珍妮一臉驚喜地看向時鳶,連忙把懷中的寶貝女兒交給身邊的外國男人,她自己則小跑着上前來。

「是啊,剛回來幾天,你最近還好嗎?」時鳶溫柔地問道。

「我挺好的呀,多虧了你的幫助,讓我快速的解決了那些糟心的爛事。」許珍妮笑得格外開心,繼而將身後的外國男人拉了過來,「時鳶,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夫許周。」

外國男人笑得很是陽光,向著時鳶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這時,時鳶身畔的陸霆之直接黑了臉。

靠,哪兒來的花孔雀!

。 正當大家都百思不解的時候,屋裡突然傳來凌瀟瀟抑制不住的猥瑣笑聲。

「哈哈哈哈……我終於有事情要幹了!沒錯,我需要一張新鮮的同人圖來安慰自己這顆躁動的心!」

「現實版主僕CP啊!想想就有些小激動,他奶奶的,當初要不是怕被老媽打斷腿,老娘就不會只畫同人圖了,改畫本子多好啊!」(註:李笑笑並沒看過什麼本子,只是聽別人說過。還算是好女孩的她只聽過一兩部耽美廣播劇,看過兩三本耽美小說和十幾部耽美漫畫,磕了無數個CP而已,純潔的很……大概吧)

凌瀟瀟翻出紙筆,研好墨突然愣住了,自己好像沒素材啊!CP同人圖又不是個人圖,不能只靠想象,工業糖精不甜的。

剛開始的激情一下子被澆滅了,凌瀟瀟無聊地敲打著桌子,哎……對了,聽說容漓還有兩個多月的婚假。

他現在大半時間都在府上,正好有時間觀察可以他與飛鷹的互動。

次日清晨

容漓照舊來沁心苑用膳,凌瀟瀟看了一眼跟在容漓身後的飛鷹,掩嘴偷笑,他們果然形影不離。

「你怎麼了?幹嘛笑的這麼……彆扭?本王有什麼不妥嗎?」不知為什麼,看到凌瀟瀟的笑容,容漓感到一陣惡寒。

「沒什麼沒什麼,王爺飛鷹快過來坐,再不吃飯就要涼了。」凌瀟瀟熱情地招呼道,眼底的笑意掩蓋不住。

凌瀟瀟(王妃)今天這是怎麼啦?怎麼突然這麼開心,難道是因為讓她管理王府的原因?

容漓坐在凌瀟瀟對面,而飛鷹則是去了迅雷他們那邊。

「哎哎哎……飛鷹你去哪?」凌瀟瀟連忙站起來拉住飛鷹,把他按到容漓旁邊的位置上。「來來來……坐在王爺身邊。」

飛鷹立刻站了起來,「王妃這可使不得,飛鷹是下屬,怎麼能跟王爺坐在同一張桌吃飯呢!」

「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沒那麼多規矩。王爺,您說是吧!」凌瀟瀟朝容漓眨了一下眼睛,你看我這同妻多配合啊!

容漓(_),她這是什麼意思,平時飛鷹不都是跟迅雷他們一起的,怎麼今天突然硬拉飛鷹坐在自己旁邊呢?

「王妃,上下有別,尊卑有序,屬下還是去阿迅他們那裡吧。」飛鷹推開凌瀟瀟的手,落荒而逃。

自己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近小桃,怎麼可能留在這裡打擾他們夫妻用膳呢。

「飛鷹他……這是害羞了嗎?」凌瀟瀟尷尬地拍拍手,「唉,有些事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得提前習慣才行。老是這麼害羞,以後可怎麼辦啊?」

容漓:「…………」不知為什麼,凌瀟瀟今天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但是組合在一起,他卻不知道凌瀟瀟到底想表達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本王聽說你昨天把後院里的那群女人都叫過來開個會,還把王府的事交給她們處理了?」

「嗯嗯,」凌瀟瀟點點頭,「王爺您是不知道,那些小美人們個個都是人才,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關在後院里不但屈才還浪費糧食。」

「所以我就想著給她們找點事做,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廢物利用?!剛煮好粥給他們送過來的風婷聽到這句話后,很是無語,虧得昨天那些夫人們一個個對王妃感激涕零,這話要是讓她們聽到,肯定會恨死王妃的!

「哇~」凌瀟瀟從風婷手裡的粥,仔細聞了聞。「好香啊,王爺您快嘗嘗,小婷婷做的皮蛋瘦肉粥味道可是我吃過的皮蛋瘦肉粥里最好的了!」

容漓淺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但是凌瀟瀟也太誇張了。

最近一起用膳,容漓發現凌瀟瀟總是拍風婷的彩虹屁,還好風婷平時為人沉穩淡定,要是換成雨露他們幾個早就被凌瀟瀟誇得飄起來了。

用完早膳后,容漓坐在院子里喝茶,飛鷹他們幾個聊得熱火朝天。

凌瀟瀟的眼睛一直在飛鷹和容漓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奇怪?他們兩個人怎麼一點互動都沒有啊?

難道是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哎呀,這下可怎麼辦,他們這樣不發糖,我怎麼畫圖啊!

愁啊!「唉!」凌瀟瀟嘆了口氣。

「你怎麼了?為何嘆氣?」容漓疑惑道,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凌瀟瀟也太不正常了。

「沒什麼沒什麼……嘿嘿……」凌瀟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容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既然無事,那本王就不打擾了,飛鷹咱們走。」

「是!」飛鷹連忙站起來,跟上容漓。

他們前腳剛走,凌瀟瀟後腳就進屋,不一會兒從屋裡抱著畫板出來了。

小桃上前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哪?」

「哦,我出去寫生。」凌瀟瀟晃了晃手裡的紙筆。

「那要不要我跟著您啊?」

「不用不用,寫生最怕人打擾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說完凌瀟瀟就趕緊離開了,怕跑慢了追不上容漓他們。

凌瀟瀟記憶力非常好,小桃只帶她在王府里轉了一圈,她就知道王府各處該怎麼走,跟王爺不同,完全不用擔心她迷路回不來。

出了沁心苑,容漓直接回了肅嘯閣,凌瀟瀟站在離肅嘯閣幾米遠花園裡犯愁。

容漓不准她進肅嘯閣,現在過去肯定進不去,肅嘯閣的圍牆那麼高,自己又爬不上去,潛入也沒戲。

唉,看來只能在外面等他們出來了。

凌瀟瀟躲在一個隱蔽的樹下,盯著肅嘯閣門外,只要容漓和飛鷹一出來,就立刻跟上去。

一炷香過去了,容漓並沒有出來。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人出來。

哈…………凌瀟瀟打著哈欠,他們怎麼在裡面這麼久啊!該不會是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不可能,古代人最忌諱白日宣淫了,哈…………還是再等等吧,說不定他們很快就出來了。

想著想著凌瀟瀟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裡,自己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充滿高科技的時代,正陪著隊友在遊戲中廝殺。

正打得痛快,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拍她的臉。

。 這聲音聽起來傲氣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祖師降世臨凡呢。

一個身著杏黃色道袍的老頭,在身邊道童打扮的人的攙扶下,邁著四方步緩緩走來。

只見他留著花白長鬍子,腰系水火絲絛帶,足穿水襪雲履,打眼一看,倒還真有幾分仙容道骨的老神仙模樣。

一見此人,佟輝就如同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帶著諂媚的笑容,迎上前去。

「范神仙,您老人家可算是來了!」

佟輝雖說熱情的很,可是那位范神仙壓根就沒拿正眼瞧過他,似乎陵城首富的身份,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哼,我再不來,只怕佟居士聽信黃口小兒的讒言,到那時候你的兒子可就保不住性命了!」

范神仙的話聽起來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感情,但誰都能聽得出來,這番話分明是在諷刺我們。

我調動體內法力,在眼前這個所謂的范神仙渾身上下來回的掃視著,不由得樂出了聲音。

「你這小兒,在那裡痴笑什麼?」

許是這范神仙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開口問道,言語中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笑你這老頭,年紀一大把,修為還這麼低下,我要是你祖師爺,估計要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掐死你!」

既然這位范神仙說話如此不客氣,那我也就不給他留什麼臉面了。

「你!「

范神仙瞪著眼睛怒目而視,似乎我剛才的那番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還沒等范神仙答話,旁邊的道童就急不可耐的跳出來,走出兩步,指著我鼻子罵道:

「你這鼠輩,范神仙法力無邊,豈是你這麼沒個車輪高的黃毛孩子能胡亂編排的,識相的快點給范神仙道歉,要不然……」

道童冷笑兩聲,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紙,隨手朝著我一甩,那道黃符在半空中化成一個小火球,在飛到我的鼻尖之前就突然消失了。

「哎呀,范神仙手下留情啊!」

佟輝慌慌張張的跑上前去,在范神仙耳邊悄聲說著什麼,范神仙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突然變得驚疑不定,看向我們二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

估計是佟輝將我倆與劉老鬼有關的事告訴了范神仙。

見我呆在原地半天,好像被剛才的火球嚇到了一樣,道童更加得意,輕哼一聲,回到范神仙的身後站好。

我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剛剛我還認為這道童沒有法力波動,為什麼能激發出火符,現在想明白了,那不過就是一張塗了白磷的黃紙罷了。

至於那火球剛好飛到我的面前消失,這也是道童早就計算好的距離,因此他剛才才要向前走上幾步。

「咳咳…既然你們兩個已經知錯,那本神仙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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