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閥的主母夫人,派他來的。

那可是傳承千年的八大門閥之一,堪比第一門閥燕閥的地位,更與姜閥有所聯姻,強強聯合!

屠剛咬了咬牙,勉強壓抑住心中的怒意,剋制了一下語氣,斟酌著語言,開始拿幕後之人企圖壓制葉傾城。

「葉前輩,我是受了秦閥主母夫人,姜玉鳳夫人之名,前來取天策戰神性命,此乃私人恩怨,恐怕,和葉前輩無關吧?」

說到這,屠剛語氣頓了頓,想要往前走,繼續說道:「還請您讓一下路!」

葉傾城,這才拿正眼看向屠剛。

「呵呵,秦閥?」

葉傾城根本就沒有理會,屠剛幕後到底是什麼人,反而話鋒一轉,眼中綻放出銳利寒芒:「我的朋友不多,但秦風,算得上一個!」

「三日前,我身在千里之外,收到了秦風的飛鴿傳書,說他深陷危機,托我速速前往相助……」

之前,秦天問要求秦風馬上給秦君臨換骨髓,只給了三天的緩衝時間。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秦風沒辦法把所有的威脅,都打上門去,為自己剷除後患,卻也能做許多事情了。

比如,為了防止後患,敵人來襲,神策營不敵的情況,秦風早就留好了後手,請求葉傾城的幫助。

秦風與葉傾城,是在北境相識的。

當時,秦風還很年輕,根本不是現在的天策戰神,也不是後來的宗師巔峰,只是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

那時的秦風,還只是北境一隻敢死隊的小統領。

但秦風悍不畏死的決心,和後來屬於天策戰神的強大意志,已經初見雛形,雖然實力不強,但從未有過怯意。

一場大戰之後,遍地狼藉,滿地屍骨,葉傾城就是那時候經過。

秦風當時,誤把葉傾城當成了敵國高手,雖然自己已經是身負重傷,躺在死人堆里奄奄一息,但還是堅持着爬了起來。

「喂,你是什麼人?滾出我們大夏的地方!」

「你若是敢侮辱我們大夏勇士的屍體,我就算死,也會把你永遠留在這裏!」

那時候的秦風,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狼崽子,奄奄一息,聲音細嫩也毫無殺傷力和警告力。

但偏偏,他眼中那堅毅的鋒芒,隨時要衝上來和可疑人員拚命的,悍不畏死的氣勢,卻讓葉傾城,萬分動容。

而就是那個眼神,讓葉傾城第一次,欽佩起一個無論是年齡,還是實力,都遠遠不足自己的年輕人。

。 「走吧,隨我去鳳凰神殿轉轉,那該死的雖然隕落了,但是此處乃是他的行宮,應該會有不少好東西,等我找到了賞賜你一點!」血屠開口說道。

聞言,林天成再次拱手伏身,「多謝大帝!」

此時,既然招惹不起,林天成選擇了委曲求全,只有保全了性命才能談有沒有面子的事情。

而且,平白和一個比自己強,最主要是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強者結仇,實為不明智的選擇。

沒錯……林天成對血屠的評價就是一個沒腦子的莽夫,從他破除封印到現在大多數時候都在自說自話,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咒罵那已經隕落的鳳舞大帝。

雖然不明白二人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愛恨情仇的糾紛,單從對方這種怨念來看就絕對不是什麼小事。

「這是你的孩子?咿……居然是木靈!差點看走眼了!」血屠看了一眼林天成手中的枯藤,又開始自說自話。

「實力這麼弱機緣倒是不錯,白瞎了這個木靈了……」

「……」

什麼鬼,你老是一幅看不上我的嘴臉是什麼意思?

我是天才,從靈氣貧乏的夏國修鍊到九重天的天才!

好吧……在你的面前我的實力是弱了點,但是我年輕啊,你看看你自己都活了多少歲月了,我才活多久?

當然這些話林天成只敢在心中吶喊,當著血屠的面還是一臉恭敬的應是。

血屠一臉古怪的看著林天成,旋即笑了。

「有點意思,小子,你不知道大帝是能感受道關於自己的意念的?當著我的面腹誹我,你膽子不小啊!」

聞言,林天成渾身一震,身後驚出一身冷汗,是嗎?大帝這麼厲害的嗎?

不過林天成現在沒心思去考慮這些,對方能在自己心中腹誹完的瞬間說出這樣的話多半是真的。

而且,現在也不清楚這血屠對自己究竟存了什麼心思,雖說自己是他的便宜救命恩人,但是誰知道他買不買賬?

於是,林天成拚命地在心中誇讚血屠英明神武,神威蓋世,壽與天齊,一統星宇……

「行了,收起你那些噁心的念頭,我沒你想的那麼記仇,以後記住不要再腹誹我了,否則……我殺了你!」血屠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

聞言,林天成這才鬆了口氣,但很快臉色又垮了下來,聽聽……殺個人就像是喝水一般平淡,這傢伙惹不起啊!

血屠沒心思再理會林天成,神識放出迅速的籠罩了出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很快,血屠眼中光華流轉,臉上升起笑意,「找到了!」

血屠朝著一邊走去,走了兩步皺了皺眉看向依舊愣在原地的林天成,「跟上!」

林天成聞言苦著臉點點頭,然後跟著對方朝前走去,他知道血屠剛剛一定是在找鳳舞大帝的寶物,現在看來對方已經找到下落了,也就是說原本屬於他的機緣現在因為自己放出了這位,只能和自己說拜拜了。

林天成看著血屠朝著一處通道走去,急忙出聲道,「大人,那是條死路,我之前探查過!」

血屠聞言身形不減的繼續朝前走去,淡淡的道,「知道,這樣走更快一點!」

話落,只見血屠身上迸發出刺眼的神光,雙拳連連轟出,瞬間將石壁轟穿,然後徑直穿了過去。

一旁的林天成已經看得傻眼了,嘴巴張的大大的,半天沒辦法合攏。

他可是知道這石壁究竟有多堅固,之前他就驗證過,即便他施展全力也只能在石壁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

可是此刻的血屠竟然用肉身之威轟穿了堅固無比的石壁,讓林天成嘆為觀止。

「還杵在那跟個木頭一樣做什麼?這大殿的牆壁有自我修復的神能,再不過來它就癒合了!」血屠看了一眼林天成,忍不住皺眉自語,「難得收個隨從,竟然還是傻的。」

林天成自然也聽見了血屠的話,只不過實力不如人,有不滿也得壓著,低頭不語跟了上去。

穿過石壁,又是一些交錯縱橫的通道擺在面前,林天成也分不清哪條路是死路那條路是通往寶藏密室的路。

不過這些難不倒血屠,只見他大步走在前端,筆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遇見擋路的牆壁就是一拳轟了上去,頓時牆壁發出一聲牙酸的聲響然後崩碎。

就這樣,血屠一路橫推而去,筆直的朝著藏寶室走去,林天成就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像個人形推土機一樣橫推而過。

「大人,你真的牛逼!」林天成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

血屠似乎很受用林天成的誇讚,傲嬌的擺了擺手,「很多年不出手了,骨頭都僵硬了,這換做我當年……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當年一拳就能幹穿虛空直接降臨那密室,現在不行了……實力跌落的厲害!」

「……」

勸你當個人好嗎?自己打自己的臉很開心?

你不是說不提當年勇的?合著你不是好漢?

林天成放空意思,盡量剋制自己不去思考這些問題,以免被血屠察覺到自己的想法。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血屠就這樣一路干穿了數十道石壁,最終出現在一處密室之內,密室內栽種著一顆燃燒著火焰的梧桐樹,樹上此時結了八顆火紅的果實!

血屠看的雙眼放光,一絲狂熱之色從他的眼底升起,林天成不用猜都知道眼前的果實是個好東西。

如果血屠說的是真的,他在這裡被鎮壓了九萬年,而樹上只有八顆果實,上萬年成熟一顆果實的玩意能差?

「聖元果,現在是我的了!」

說罷,血屠不管不顧的衝到果樹面前,伸手就要將果實摘下。 即便她有1號空間里的藥物做輔助,可是傷口感染也不是鬧着玩兒的。

寒戰,發熱是小,一旦救治不及時,出現膿毒血症,患者會出現感染性休克,嚴重的會出現肝膿腫,肝衰竭,呼吸衰竭等癥狀。

所以,傷口感染會導致人死亡,這是不爭的事實,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何況,三公子現在被綁成了『木乃伊』,人昏迷不醒,連動也不能動一下,她怎麼把人往1號空間裏帶。

真是讓人撓頭,顏幽幽皺着眉進了城主府的大廳。

桑翎揉着太陽穴,抬頭間看見顏幽幽走了進來,忙起身。

顏幽幽迎上前一步。

「大家主,三公子怎麼樣?我師父呢?」

「尊者,尊者在屋裏,老三一直高熱不退。」

那語氣竟是多了一絲顫音。

中年人最無奈的,也是最害怕的,便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顏幽幽也是有孩子的,自然知道此時此刻桑翎的心情。

如若那屋裏床上躺着的是她的容兒,她恐怕,會瘋掉。

顏幽幽見他眼底煙雲籠罩,一天一夜,他竟似蒼老了許多,聲音怔忡了許多。

「大家主放寬心,我先進去看看。」

顏幽幽腿腳稍作停頓,快步進了主卧。

主卧屋裏,老頭兒和兩個府醫正在三公子的床頭商量了什麼。

而三公子桑田依舊安安靜靜的閉着眼躺在床上,姿態就彷彿她走之前一模一樣。

老頭聽到腳步聲,便知是顏幽幽來了,撇下兩位府醫,站在顏幽幽身後緩緩開口道。

「白日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戌時便出現了高熱的癥狀,兩位府醫給他吃了葯但不見好轉。」

老頭交待完,也不待顏幽幽說話,轉身叫上兩位府醫出了主卧室。

顏幽幽知道,老頭兒是不想讓她的『秘密』暴露人前,畢竟現如今的桑氏城主府,已然風雨飄搖,人心叵測。

有老頭兒和什方逸臨在外面坐鎮,顏幽幽安心的自1號空間內翻出一應醫療用具。

先給三公子打了一針退燒藥,然後,又解開他傷口上的繃帶,處理了感染的傷口。

最後一步,用銀針刺入外關穴,外關穴是八脈交會穴之一,是解表退熱的要穴。

顏幽幽毫不含糊,用銀針刺這三個穴位,給桑田降體溫。

同時配合用食、中二指腹自腕橫紋向上推向肘部約百十次。

中西醫結合治療,一番緊急處理下來,已經是兩個時辰后了,也就是四個小時,三公子的高熱倒是退了不少,人也昏昏沉沉嚶嚀了一聲。

可也只是嚶嚀了一聲,人並沒有醒過來。

「呼,太讓人緊張了。」

顏幽幽癱在椅子上,胳膊下垂在兩邊,一動也懶得動了。

重重呼出了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這桑田要是因為傷口感染,高熱死在她手裏,不但之前她做的所有努力都前功盡棄,估計她和她師父,也沒臉了。

畢竟,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桑氏家族的三公子,桑氏主城的城主也是大家主桑翎的親生兒子。

歇息了片刻,顏幽幽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覆上桑田的額頭。

「終於可以輸液了。」

說着話,把之前準備好的抗生素拿出來,給桑田靜脈點滴。

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

等靜脈點滴完了之後,收了輸液瓶,這才起身想要走出屋子,眼角餘光卻突然被門口處小几上的一碗水吸引。

顏幽幽皺着眉頭上前,見那碗裏的水不似是清水,用手指點了一點放在嘴邊舔了一下,臉色突變。

咬着后槽牙狠狠的盯着碗裏的水,剛剛她顧著救人,並未發現小几上的這碗水有異常。

院子外的人早已經被桑翎打發了回去。

大廳里寥寥幾人,除了什方逸臨和老頭兒,都是三公子的至親。

桑朱風塵僕僕,頭髮上還頂着枯黃的落葉,想必也是剛剛進屋。

一看到顏幽幽自主卧出來,幾人各個面有戚戚然,呼啦啦把顏幽幽圍了一圈。

「這水是誰送進來的?」

顏幽幽手裏端著碗,眸色深沉。

「這水怎麼了?有毒嗎?」

桑朱還未站穩,便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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