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算是在求婚嗎?」小話一堆,終極是這個意思嗎?

「太草率了是不是?」姜安沒否認。

「算你情之所至吧!」吉祥輕鬆地應道。

「呵呵……」姜安被吉祥逗笑了,又輕聲叫道:「吉祥!」

纏纏綿綿……

聚少離多的戀愛有時甜,有時惱。

甜的是不經常在一起,見到時就小別勝新婚。

惱得是不能經常在一起。

不管是吉祥還是姜安都在最初就知道他們的路不好走,註定聚少離多,只是跟從本心。

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大家拍戲時精神還都比較飽滿,除了言午。

今天的這場戲,是陰間使者的前世,也就是王在失去王后之後,還是被身邊的大太監支配的日子。

言午的眼睛是大大的,一夜似乎都沒睡的樣子,大眼睛里都是憔悴。

吉祥關心了一句:「言午老師,你今天的狀態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給你調一下?」

不化妝就有些頹的言午聞言緊張起來了,忙爭取道:「千萬別,吉導,為了這個憔悴的狀態能夠自然,我特意熬了一夜沒睡。」

吉祥聽后哭笑不得,「言老師,咱們可以化妝的啊!咱們服化道組還是很值得信賴的。」

言午有自己的堅持和看法,「真正憔悴的神態不容易演出來,咱們來個自然的更省勁兒。」

吉祥尊重演員的獨特處理方式,只要是確實對戲好。

看了眼言午的鬍子,還很黑,不太長「那這鬍子不會也是純天然的吧?」

言午笑道:「這個就是化妝老師的手筆了。」

吉祥沒再說什麼,眼中的笑意就肯定了化妝組的工作,不錯。

自從《香蜜沉沉燼如霜》橫空出世之後,有實力的劇組都在服化道上下足了功夫。

服裝越來越華貴,化妝越來越精緻,道具越來越精緻。

享福的是觀眾,起碼這樣,就使得有一些電視劇不那麼辣眼睛。

如果演員的演技過關,劇情過關,那就值得一看了。

閑聊了一會兒后,現場置景已經改動完,又開始拍攝。

打板:「第三場第一鏡actio

!」

言午看著面前的四四方方的布包,臉上有疑惑,慢慢傾身去打開。

「好,二號機推進。」

言午一層一層打開,看到包裹里的物品時,眼睛就溢滿了眼淚,隨即眼淚滾滾而下。

那是一件染了血的衣服和一隻戒指,戒指就擺放在血跡的地方,觸目驚心。

吉祥:「二號機別動,只抓面部。」

言午邊哭邊把頭垂了下去,最後臉貼在衣服上。

「咔!」

言午直起了腰,靜靜地看著吉祥。

吉祥沒說過,應該還有什麼地方他還沒有表現對,看著吉祥等著吉祥給與進一步的指示。

吉祥回看了一下監視器,皺起眉頭,「道具組,把帶血的衣服處理一下。乾的血影視深紅色,不是鮮紅色。」

道具被喊的那瞬間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吉祥直接點出來,臉直接就掛不住了。

迅速地把染血的衣服拿去繼續處理。

言午心下一松,「原來不是說他。」

吉祥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常識的問題,道具沒注意到,有點失職。

精良的服化道之風,還是她帶起來的,現在自己的劇組卻出現這種常識性錯誤。

吉祥覺得最近劇組的風氣好像不太對,有些飄?

這是驕傲了?

快速地看了一圈劇組的工作人員,又添加了一些新面孔。

就如剛剛拿去血衣服處理的道具,《鬼怪》就是他的第一個跟的組。

經驗不夠老道,做事倒還是認真。

只是,新人不懂,老人也沒提點一下嗎?

在等待重新處理血衣的時候,吉祥找到了大管家樓蔡浩。

樓蔡浩真真是個好老師,好員工。

但是吉祥和他也不見外,禮貌又尊重地表達了自己的一點感受,「樓老師,劇組的氣氛是不是有些不對?」

樓蔡浩聽到吉祥這麼問,也是快速地環顧一周,問道:「怎麼這麼說?」

吉祥:「感覺大家好像工作不那麼上心了呢?」

都說人老成精!樓蔡浩人還沒老,就已經成精了。

他確認道:「剛剛的道具給你的感覺?」

吉祥點頭,「是,怎麼會犯這麼常識性的錯誤呢?」

樓蔡浩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吉祥,你現在越來越像個老闆了。你要知道新員工在有經驗之前都沒有經驗。」

吉祥吃驚地看向樓蔡浩,呵呵笑道:「樓老師也緊跟熱點嗎?」

樓蔡浩懵了,下意識地問道:「什麼熱點?」

吉祥:「廢話文學啊!」

樓蔡浩還懵著:「廢話文學是什麼文學?」

吉祥雙手一拍,給樓蔡浩普及道:「就是說了一大堆話,但一琢磨,又沒有什麼信息。

比如『上一次這麼豐富還是上一次』、『樓老師可愛起來還是可愛呢!』」

樓蔡浩眼睛瞪大了一圈:「哈?」

樓蔡浩的反應把吉祥逗得笑出了聲,剛剛因為工作人員「飄」的那點不快也散去了。

樓老師是說了廢話文學,但是也點醒了吉祥。

她一向自認為比較包容,喜歡給年輕人一些機會,尤其是成長的機會。

直到現在所做的事情,吉祥都一直覺得她是一個船長,在掌握方向的同時,還要讓年輕的船員成長。

而剛剛的那點不快,似乎預示著她現在好像漸漸在脫離「給努力的人提供機會」的這樣一個初心。

只看到對方犯錯,卻沒有去想對方是會成長。

吉祥忍不住開始沉思,她這算不算是沒了初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下意識地就不用看新人的眼光看自己的團隊了呢?

不知道! 慕容月想也不想的就拒絕。先不說這個辦法有多危險,光是這麼做就已經夠麻煩顧言月他們的了。

「不行!」

顧言月不贊同地皺了皺眉,這是目前可以讓慕容月脫離這種境地最好的辦法。

而且,顧言月一想到上次看見襄王那麼對慕容月。感覺就算慕容月真的嫁給襄王,對方也不一定會對她好。

還沒等顧言月開口再勸,慕容月腦袋裡面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計劃。

「我覺得我可以嫁給襄王,這樣一來,我們不用再為這個煩惱。二來,我可以作為你們的內應。這樣可好?」

上次,顧言月將自己從襄王那邊救出來,恐怕就已經被襄王記恨上了。

這麼多天,顧言月一直對自己頗為照顧。慕容月也想幫一幫顧言月他們。

雖然顧言月提出來的辦法對自己頗有好處。

但要讓自己往這伉儷情深的兩個人中間橫插一腳,慕容月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聞言,顧言月一臉不贊同的看著慕容月。這對於慕容月來說,犧牲太大。

「不行!這犧牲也太大了。」

慕容月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顧言月愣是快把嘴皮磨破了,也沒讓她回心轉意。

好說歹說的磨了近兩炷香功夫,顧言月見慕容月仍是一副打死也不改主意的模樣。

頓時有些氣急了,她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就走出門去,身影頗有些氣急敗壞。

慕容月見顧言月已經走遠,心中暗暗苦笑。

自己想盡辦法想要幫他們,結果對方拚命勸她不要這麼做。

讓自己一時都搞不太清楚,到底是誰想幫誰。

慕容月幽幽的嘆了口氣,一邊在為自己有這麼一個朋友而慶幸,一邊又在自己將來要面對的局面而苦惱。

顧言月那邊能說服還是要盡量去說服,如果實在不行,再瞞著她也不遲。

看來自己得去找一趟宇文染了。或許,只有他才能說服顧言月。

一連幾天,慕容月在這裡瞎晃悠的時候,都沒有見到顧言月。

很顯然對方還在同自己鬧彆扭。這讓慕容月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書房內的宇文染前些日子就聽顧言月向自己吐槽了慕容月。

說她自己拚命想要幫助慕容月,結果對方非但不領她的情,還要往火坑裡跳。

好說歹說,愣是沒勸住。還讓宇文染在慕容月來找他的時候,千萬別答應她。

宇文染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現在慕容月已經進了書房,找到了他,就站在了他面前。

並且看這架勢,似乎是來為她的那個計劃做說客的。

可自己如果答應一下來,顧言月到時候來問自己,這讓自己怎麼答?

萬一顧言月生氣了,這可怎麼辦?

慕容月料想宇文染應該已經從顧言月那知道了自己的全部計劃。

但,看見對方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還是十分有耐心的再說了一遍。

「陛下,我願意嫁給襄王。望陛下賜婚。」

宇文染心道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輕咳一聲,抬頭認真看著慕容月的雙眸,沉了沉聲。

「這事,朕不允。」

慕容月勾了勾嘴角,她早知道宇文染必定不會這麼簡單就答應下來。

當初自己在和顧言月提議這個計劃的時候,對方那一臉不贊成的表情,慕容月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想必在自己來之前,顧言月估計就已經和宇文染交代好了,不能答應這件事情。

她熟練地將自己已經打好的腹稿搬了出來。

「陛下,此事為何不允?」

宇文染用一種已經看透一切的目光盯著慕容月,臉上是說不出是喜還是悲的表情。

「因為朕知道,你並不是真心心悅襄王。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朕既已知曉,自然不能助紂為虐。」

慕容月十分自信的笑了笑,從容不迫道。

「倘若本公主嫁與襄王,那分明有莫大的好處。一來,陛下可以有個內應,時刻監視襄王的動向。」

「二來,陛下不用再為我煩心。」

「另外,是不是真心心悅他人,重要嗎?過往無數公主嫁給了自己不曾謀面的陌生人。」

慕容月話風一轉,認認真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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