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來履行一位母親的責任,無非是壞人做久了,偶爾良心發現一次,等什麼時候將那點有限的良心耗盡,再找到另外一張飯票,自然也就走了。

「母愛」。

一個很偉大的辭彙。

但在秦暮雪這種女人眼中,僅僅是辭海中成千上萬個辭彙的一種,它並不起眼。

而老闆女兒胡莉。

就更不要說,那女人的意思很明確,只是給李牧一個追她的機會。

換言。

不過想找個稍微順眼的男人,履行一下「舔狗」的義務,滿足自己的女神夢。

都說「男人常做噩夢,女人愛做美夢」。

胡莉無疑是個愛做美夢的女人。

長得也就那樣,至少在李牧眼中是這樣的,而且還長著兩條小鳥腿,就這樣一個女人,竟敢做讓李牧追她的美夢。

老闆女兒了不起嗎!?

李牧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他向來靠自己,而且喜歡吃硬飯,從不吃軟飯。

至於軟飯硬吃。

他真沒這種本事。

周老師在李牧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為了方便周老師的觀察,李牧特意轉了一個圈,隨即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有魅力嗎?」

「呵呵」

周老師捂嘴一笑,道「魅力很大,簡直無與倫比」

「你喜歡嗎?」

李牧朝周老師眨眨眼。

可惜他眨眼的動作,委實沒有紫霞仙子的俏皮和靈動,反而有種腦梗發作,導致眼部變型。

「不喜歡」

周老師抿著嘴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周老師」

將聲控燈叫亮,李牧轉頭環顧一下,道「你發現一個問題沒有?」

「什麼?」

「我們倆像不像傻子?」

李牧笑着道「你站在你家門口,我站在我家門口,就這麼站着聊天」

「總之你現在別想進我家」

周老師翻了一個白眼,道。

「那你可以進我家啊!反正然然已經睡著了,影響不到我們的」

李牧作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可他這種充滿紳士的動作剛做出來,門后遽然間冒出一聲稚嫩的童音。

「我還沒睡呢!」

李然從門縫裏探出腦袋,回道。

一瞬間。

李牧汗毛倒豎,心臟驟然停頓了一下。

不僅李牧被嚇了一跳,就連周老師也被小傢伙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直接喊出一句。

「啊喲,我的媽」。

然後不停拍著胸口,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你幹嘛?」

李牧轉頭看着自己兒子,憤怒問道.

「大晚上不睡覺,你們在幹嘛?」

李然翹著小小的腦袋,反問道。

「我們隨便聊幾句不行嗎?」

李牧氣道「你趕緊回去睡覺,別在這裏耽誤我和周老師談論正事」

「什麼正事,需要我睡着才能談?」

小傢伙一臉好奇道。

「治國安邦平天下」

李牧憤恨道「反正你小孩子不懂,老實回去睡覺就行了」

「平天下,是躺平嗎?」

李然今晚十分好學,完全就是一個好奇寶寶。

「我回去了」

周老師也被李然的話干敗了。

和李牧說完這一句,轉身走進家裏,剛打開燈的一剎那,她就看到身穿小七分短褲睡衣的小司檸悄無聲息站在客廳中央,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周老師保持着前腳落地,後腳抬起的姿勢。

與小司檸對視一眼,嘴裏立馬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聽到這聲慘叫。

李牧連忙跑進周老師家裏,一邊跑,一邊關切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死丫頭」

周老師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小司檸道。

很明顯。

周老師的小心臟,今晚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就連聲音都帶着膽顫和哭腔,表情有種驚悸過後的蒼白。

過了好半晌才恢復過來

然後什麼話也不是,衝上去對着小司檸的屁股就是兩下。

打完之後。

又轉身將跟過來的李然,按在膝蓋上抽了兩下。

教訓完孩子,周老師癱坐在沙發上,像才反應過來一般,將死丫頭後面的「嚇死我了」補全。

「你們……」

李牧看看自己兒子,又看看小司檸,委實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原本。

他和周老師在門口的閑聊,大體也可以歸類於「正常的談戀愛」,可被兩個孩子這麼一搞,氣氛全無,直接轉變成驚悚片。

這還是剛剛談戀愛。

要是那啥那啥的,突然被這麼一嚇。

中國估計從此多了一位李公公。

無奈的嘆了口氣,李牧對周老師道「明天我去門口藥店買點速效救心丸回來,家裏不備點這東西,我感覺自己很可能無法活不到自然死亡了」

「你們倆過來」

周老師對兩個小傢伙招招手。

「打也打過了,你還想幹嘛?」

與小仙女怯生生走過來不同,李然不服氣,道「別以為我爸爸現在在追你,就可以打我,想做我后媽,你還得經過我同意」

「背乘法口訣,今晚不背個十遍,你們倆都不許睡」

周老師沒有小傢伙爭論,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為了表達自己不容置疑的態度,她將雞毛撣拿在手裏。

再溫柔的女人。

碰到這倆孩子,也難以保持平常心。

幸好她身體很健康,不然今晚說不準就交代過去了。

。 「你們要是還覺得冷,就聽莎姐的話,起身借運動升溫好了。」

姜汪眯起眼睛,儘力不去看眼前的俏麗佳人,順勢半躺在地。

搭建泥屋前,他特意在土上鋪過一層草木灰泥,是不需要擔心衣服會被弄髒的。

王曉琪抬起眼眸,看著黑暗下側躺的身影,哆嗦著回法:「不不用了,我們還是等雨停吧。」

話說著,她又努力收回了雙腳蓋住,感覺寒冷就是從自己腳下傳過來的一樣。

動物做的毛被本就不大,勉強能蓋住認得半邊身子,所以儘管她努力縮了又縮,也還是沒辦法蓋住全身。

姜汪側眸旁邊裹著那張厚實熊皮毛毯的慕思白,低呵道:「慕大小姐還真是不可客氣啊,一人蓋了熊被,倒是不喊冷了。」

其實不是,她依舊感覺到冷,而且也不是獨蓋,還是抱住了王曉琪的。

事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但慕思白此刻還沉浸在後怕中,不敢反駁。

她害怕地扯下自己後背的毛毯,寒顫著開口:「那,那這熊被給你蓋了。」

姜汪坐起身去接下她遞來的毛毯子,把它張開后把兩女同時裹到一塊去了。

他沉聲道:「來,你們各自伸手抓著這邊開口,一起蓋。」

慕思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心想著他不是要來搶走自己毛毯的嗎?怎麼又還回來了?

王曉琪抬頭望向眼前閃動的黑影,有點開心地伸手過去抓著。

黑色之下,她看得不太清楚,不小心觸碰了姜汪的手背,隨即一下彈走。

姜汪看她如此驚怕,便想主動伸手去抓過來,結果剛一碰到時,發現王曉琪的手凍得跟冰塊一般了。

他眉頭緊鎖,再伸手去碰慕思白的手背時,也是一樣的冰冷。

這讓他不禁開始自我懷疑了,因為伸手觸碰自己的身體時,就如火炭那般燙人。

還不等他多細想,身體的痛意就直衝腦門了,低呼著躺倒在地。

姜汪死咬著嘴巴才忍住沒喊出聲,蟲子入體的痛症居然在這時發作了!

外邊下著大雨,怕早就把水渠里的海水沖稀走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

而此時的他也顧不得想太多了,趁著自己還能忍受這份痛趕忙起身跑出去。

打開屋門后,他眼睛被雨水沖刷得有些睜不開,只能眯著眼睛艱難去找水渠所在的位置。

屋外的天已經全部黑了,此時的行走都借著視力優勢,姜汪是強忍痛在頂著大雨找水渠。

好在自己的屋子本身離水渠並不算遠,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尋片刻后就如願跌進了水渠當中。

此時的水渠被蓄滿了水,他的跌進一下讓多數的海水溢了出來。

因為海水被雨水稀釋的緣故,對他身體的止痛效果不太明顯,所以就不時去蹲下把整個人埋進水中。

這樣反覆幾遍后,姜汪身體里的痛意有了很明顯地緩解,以往在這水渠里泡個把小時就能好,此時應該要多耗點時間了。

略顯冰冷的雨水嗒嗒地打到身上還是會有些痛的,但為了止痛他卻不得不承受住。

物理的冰冷讓姜汪也慢慢冷靜了許多,一隻手擋在眉宇間,開始巡視著周圍的情景。

因為是在黑夜下,他所看到的現象顯得有些古怪,泥屋和樹木都呈現出慎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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