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彧換上道袍,戴上道髻,來到了皇宮。

他要面見大青女帝姬靈!

姬靈是一個有野心,有手腕,並且敢於放手一搏的女人。

齊彧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御書房,姬靈一身宮裙,頭髮披散在身後,顯得很是隨意,正在批閱奏摺。

太監將齊彧帶進來后,就出去了,臨走前還將房門一起帶上。

齊彧對着姬靈揖手行禮,姬靈將目光從奏摺上移開,瞥了一眼齊彧,可很快就又落下,繼續看着奏摺。

「教首大人找朕,是有什麼事嗎?」

齊彧對姬靈的反應,也不怎麼在意,相反的,齊彧很欣賞姬靈這一點。

至少很真實,不做作!

如果她現在站起來,對着自己還禮,齊彧可能還真的看不起她。

這就是姬靈和李銘之間的不同!

冷是冷了一點,可不做作!

齊彧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陛下,有沒有興趣,一統所有王朝呢?」齊彧微笑問道。

姬靈放下奏摺,終於是抬起頭,看向齊彧。

齊彧不會那她尋開心,所以齊彧這句話,並不是開玩笑。

而且她和齊彧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開玩笑的地步。

「教首大人這句話何解?」

齊彧沒有立即回答,問道:「陛下應該知道,酆都古城現世了吧?」

酆都古城現世,其他王朝知道了,不可能大青王朝不知道。

「這和你說的,有什麼關係嗎?」姬靈面無表情問道。

齊彧點了點頭,道:「自然有關係了,酆都古城在三千年前,被道祖封印在西方禁地,所以三千年來,大陸基本上沒什麼鬼怪。」

「可現在酆都古城現世,大陸勢必重現千年之前的地域景象,鬼怪橫生,生靈塗炭。」

「而且鬼怪被封印了千年,鐵定非常的憤怒,兇殘程度,只會比千年之前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姬靈皺眉,問道:「可這對大青王朝,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噩耗吧?和你說的,好像也沒什麼關係吧?」

齊彧搖搖頭,笑道:「不是沒有關係的,道教在萬年之前開始,就以斬妖除魔為己任,造福大陸。」

「沒有哪一個勢力,在除鬼這方面,能道教分庭抗禮。」

「如果道教能夠解決酆都古城的事情,在大陸上的聲望,會有大道頂峰。」

「其他王朝現在趁著酆都古城的事情,想趁機和我談條件,削弱道教,削弱我。」

「不管他們是否立道教為國教,怎麼樣給我給道教優待,道教學宮始終都在漢秋城,在大青王朝。」

「所以他們清楚,如果有一天他們和大青王朝起衝突,我勢必會傾向於大青王朝,」

「他們既然甘心成為別人的馬前卒,那麼他們也做好和我對立的準備,藉著酆都古城的事情,來削弱我。」

「以後道教的發展,他們勢必會成為絆腳石,既如此,滅掉他們又何妨?」

姬靈算是明白齊彧的想法了,想藉著酆都古城的事情,掀起一波浪潮,然後順勢滅掉其他王朝。

「你有什麼底氣,解決酆都古城呢?那麼多陰兵鬼將,你解決得了嗎?」姬靈提出最核心的問題。

酆都古城現世,第一個對付的就是道教,

齊彧憑什麼有這種底氣呢?

當初道祖封印酆都古城,那是因為道祖是聖人,突破了從聖境。

可現在齊彧並不是從聖境!

齊彧眨了眨眼睛,疑惑笑道:「我為什麼要解決酆都古城呢?我現在就是有摧毀酆都古城的手段,我都不會去動用。」

姬靈懂了,看着齊彧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有一個地主,家中老鼠成災,所以地主賣了一隻貓抓老鼠。

這隻貓很勤快,很快老鼠就被抓光了,然後這隻貓沒用了,很快就被地主趕出來了。

這隻貓被趕出來后,老鼠又回來了,地主又賣了一隻貓來抓老鼠。

不過這后一隻貓,很懶,只有在地主面前,它才會抓老鼠,而且很賣力。

可地主一走,這隻貓就偷懶,老鼠從它面前走過都懶得動一下。

所以這隻貓留下來了,地主要靠它抓老鼠,所以好吃好喝的養著,與前一隻被趕出來,形成鮮明的對比。

現在酆都古城,就是老鼠!

道教就是抓老鼠的貓! 一隻妖獸的掌風挨着顧西樓的臉擦過,背面一隻妖獸又呼嘯著撲來。祝游執著劍不敢隨意揮動,總是來不及不及避閃那些周圍的進攻,眼看他和顧西樓身上的傷口已越來越多。

顧西樓雖然出手又快又狠,但抵不過圍攻的妖獸數量龐大,她一隻手拉着祝游,一隻手又要抵抗妖獸,竟隱隱有些吃力。

似雪變作的劍已經屠戮了許多的妖獸了,可這也僅僅是進攻他們的第一批。

顧西樓使用樂器都是需要兩隻手配合的,她手上能僅靠一隻手進攻或者防禦的武器就只有劍和傘了。沒辦法,要救祝游這小子看來只得用傘了。

仙門傳聞中的千機傘是沒有穿梭空間的能力的,千機傘穿梭空間的能力是在她離開的仙門后才有的。所以她對沒見過千機傘的人說此傘非彼傘,相信還是能讓祝游相信的。

可要是用它打架的話就不太好說了,畢竟仙門中對千機傘作戰時的描述還是有很多的。而這點千機傘倒同過去是一樣的。畢竟是聖器嘛,大部分人對它都很好奇,因此人群中對於它的傳聞也就頗多。

顧西樓正準備將千機傘拿出來,一隻妖獸爪卻偷偷的從她的腦袋后抓了過來,顧西樓立馬的偏過頭閃躲。

她雖避過了妖獸的爪子,系在頭上的繃帶卻被妖獸抓斷了。

顧西樓一直將繃帶看得重要,繃帶一掉,她就條件發射性的伸出雙手朝飛落的繃帶抓去。

可是她的另一隻手此前一直抓着祝游的手……

仍舊混沌著的祝游突然被人放開了手,左手原本溫暖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空落落。

他茫然的看向前方,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條白色的東西從他眼前飄過。

妖獸本來就看出來祝游是兩人中最力量最薄弱的,顧西樓和祝游的手一分開,他們就立馬撲向了祝游,不一會群群妖獸便將祝游團團圍了起來。

他們此時的目標都在祝游的身上,妖獸也有智慧,知道從薄弱處入手,各個擊破。它們都想先集中力量將祝游先殺死。

這麼猛烈的圍攻,祝游如何受得了,況且他還受了這霧氣的荼毒。

顧西樓不再遲疑將千機傘取了出來,捏動法決,千機傘驀地變大將眾妖獸和妖獸中心的祝游都置於了傘下。

緊接着,傘下不住射出了冰冷的水滴,一滴滴水迅速擊向眾妖獸。然而這些水滴乍的看起來像是水滴,飛得確實極快,若是將他們放慢了看則會發現他們都是一滴滴的水箭,殺傷力極大。

林中的哀嚎聲不斷變大,那是置身千機傘下的妖獸身受水箭所傷發出的聲音。

千機傘可守可攻,並不是置身於傘下就是安全的。

待圍着祝游的眾妖獸一個個倒下,千機傘也停下了攻擊。

顧西樓睜大眼睛看向中心處的那個人,他已經滿身是血,一身青衣都被染成了烏紅色,可即便如此他握著的劍依然沒有動。

顧西樓試探的喊了一聲祝游。反應了很久祝游才動了動手指。

顧西樓迫不及待的想要過去給祝游醫治。可能是她跑得太急,聲音有點大,原本呆站着不動的祝游突然舉起了劍指向了顧西樓。

顧西樓驀地停住,以為他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自己大戰一場了。

她驀地緊張了起來,手中取出了一張符紙。卻聽到祝游遲鈍的側了側頭,含糊道:「你說過不放手。」

聽到這話顧西樓手下的動作頓住了,剛才確實是她不小心,放開了他的手。

明明他那時候那麼信任她,將她的手握得那麼緊。

顧西樓低下頭不回答,祝游聽不到聲音,心情變得更加煩躁,手中的劍一時覺得更加難以控制。等他再對自己的行為有意識時,自己已經提了劍朝對立站着的模糊身影劈去。

可能是因為愧疚,可能是不知道怎麼辦,也可能是沒反應過來,顧西樓竟站在原地不閃不躲。

眼看劈開的劍越來越近,三寸、兩寸、一寸……

顧西樓也意識緩慢的想到,被人一劍劈成兩半這種死法她還沒有嘗過,不知道還能不能活過來。

而且要是她死了,祝游應該怎麼辦呢?能不能有人救他。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逃跑。

正當她打算用千機傘穿梭空間的時候,那在她上方的劍卻突然停了下來。堪堪離她不過半寸的距離。

祝游在最後時刻終是拚命克制住了自己的意識,因為最後時刻反擊的意識格外的強烈,那股意識的力量也比之前都要強大。他竟然在此刻看清楚了眼前人的樣子。

沒了繃帶的顧西樓,又是一雙她本來的眸子。

祝游看人的第一眼都是看他的眼睛,現在他能看清眼前人,第一眼也是看向眼前人的眼睛。

手中的劍啪的掉落,他虛弱的道「你的眼睛好像……」

他話說了一半又轉道「我醒了……白……」只是還沒有說完就倒了下去。

此時的他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已經到緊繃到了極點。他的身體一身是傷,他的精神疲憊不堪,他要是還能撐下去不暈才是個奇迹。

顧西樓趕緊接住了他,點了他身上止血的穴道,又將療傷的靈藥餵了他一顆。怕他傷勢還是太重,又不放心的朝他輸了大半的法力。

反正法力這個東西嘛,她再修鍊個一兩年就都回來了,畢竟有底子在那。

給祝游看了傷,直到確認他沒有生命危險了,顧西樓才打算繼續去找漣慕她們了。

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再帶他一起了。

這林中的霧對她好像沒什麼作用,她在這林中行走這麼久都沒有發生什麼影響,那她自己就不必擔心了。

至於祝游,還是讓他在千機傘下修養比較好,這千機傘保護人的時候是可以自動做出保護他人進入的結界的,可這結界進不去卻能出得來。

因此,為了避免祝游醒了以後亂跑,顧西樓還得再布一個獨立的空間,讓他出不來。

佈置好空間法陣,顧西樓想想還是不放心。要是祝游醒了發現沒人在身邊,又擔心又害怕怎麼辦,顧西樓頭疼了一會最後又給祝游留了一封信。

等這一切都弄好了之後,她才又給自己蒙了個繃帶,一個人出去找人去了。

不過,她要使用千機傘保護人也是有一定的距離限制的,超過了,千機傘就會自動掉落下來,那便起不了保護的作用了。

所以顧西樓即使要尋人也得時刻注意與千機傘的距離,尋人尋得頗為束手束腳。

。 那法印咣咣一頓亂砸,一個金屬人,生生被砸成了金餅,動彈不得。

那人嘴巴一咧,靈力飆長,法印又是一通砸,險些就砸到石縫中隱藏的鄢陽和小金。

鄢陽此時看出來了,那人拿著那方法印,並不能好好使用,只會用蠻力亂砸,恐怕此物並非他原有的,更像是坑蒙拐騙或偷或搶得來的。

躲下去不是辦法,小金傳音道:「不如,以進攻為防守,我去試試。」

鄢陽從草木香氣,化為一顆草芽,躲在石縫中,小金身形一晃,飛升到石壁頂端。

「呼風喚雨!」小金喝道。

龍捲風拔地而起,卷得那法印搖搖晃晃摔在石壁上,無法再攻擊另一個金屬人。

「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劈下來,打在那人身上,那人手腳戰慄,不能自己。閃電打在法印上,濺起無數密密麻麻的電光。

這時印鈕上的獅子,雙目居然圓睜,從怒目中射出金光,循著小金的身影,在石壁頂部掃射。「小金快回來!」鄢陽生怕小金就折在這裡了,不得不出聲叫她。

鄢陽一個閃身,現出真身。

「鏡花水月」,鄢陽用鏡子去硬接。

電光反折,射向那人。

「找死!」那人擺脫了電光,恢復了自如,破口罵道。

他飛身遁逃,同時手中一劍,刺向小金。

小金身形本來就纖細靈活,一擺尾,鑽進了石壁深處。劍鋒插進石壁,卻無法傷害到她半毫。

小金安全,鄢陽就放心了。她一抬手,袖籠中,烏黑毫針嗖嗖射出。

那人本來就是個自大狂,顯然沒預料到鄢陽的這一手,滿是至純煞氣的毫針扎了他一臉。

他驚恐地看著鄢陽,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已經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兩顆瞪大的眼珠子,從眼眶裡掉落出來,舌頭也化開了一半。他那張沾了煞氣的臉,就像被開水澆過的冰雪一般融化。烏黑的血水,從他的頭臉澆到身體,身體也開始化開了。

突然,那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袖子里捏出一枚玉符,正是太子給他們每人分發的那枚。

想走?這種禍害留著,將來只會後患無窮。

鄢陽再一串煞氣毫針射向他的手臂,他的手掌,立刻爛開化掉,他手中的玉符未等捏碎,也掉落在血水裡,也化開了。